朱楊本想開口阻止雙方,可對方見他身穿警服,知道和於全保一夥的,根本沒給說話機會,直接攻擊。
迫不得已,他和對方幹仗。
直至趙樹羽和魏愛趕到,趙樹羽抽出警棍,打亂6氏人員,他們才趁機脫身。
四人在錯綜複雜的老城巷子裡,一路被身後一夥氣勢洶洶的人緊追不放。要命的是,還有人給他們指路。
「去老城主街!」趙樹羽道,通過手機定位導航,帶著魏愛三人踏出6氏地盤,進入繁華熱鬧的老城主街。
滿臉汗水,鼻青臉腫的於全保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吁吁道:「我第一次被人追得這麼窩囊!」
魏愛扶著腰,抹了一把額上汗水:「我看你早把隊長的囑咐拋之腦後。」
朱楊深吸幾口道:「現在沒辦法再進去調查,先回局裡再說。」
趙樹羽讓他們先回去,他留下再查探一下6氏情況。
朱楊讓他小心點,帶著另外兩人回公安局。
第166章筆錄
朱楊三人回到刑警大隊,秦策正筆錄6三嬸報警信息,見魏愛回來,他把筆錄工作交給她。
6三嬸報警,主要目的為了抓捕殺害丈夫真兇,至於另外一名死者,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丈夫6海,是6氏三房長,於七天前,被人殺害掏空內臟和大腦在宗祠祠堂內。回憶起當時景象,她當場被嚇得暈過去。
「你不知道,我看他腹部和頭部什麼都沒有了,有多痛苦。」6三嬸抹掉淚水,抖著聲音,把當日情形詳細告知。
七天前的早上,負責看守清掃宗祠工作的老頭,一大早開門進去,見到四方天井躺著個人,地上一大攤血跡。他走近一看,居然是6海,當時嚇得癱軟在地,手腳並用爬出去,大喊「救命,來人啊」。
直至族長帶人前來,將腹部和頭部縫線剪開,發現裡面填充的都是沾滿血跡的棉花,臟器和大腦不知所蹤。
隨即,命令6氏人員搜查。
可地毯式搜索半天,沒有見到疑似人體臟器的東西。
族長和族房長商議,以棉花回填縫好下葬。
停靈七天後,今日,6海入土為安。
這七天來,族內並沒有認真追查兇手。
丈夫慘死,他們如此敷衍,待下葬歸來,壓抑多日的她,終於忍不住爆發,要求族長挨家挨戶搜查。
老太爺拒絕她的要求,還讓6華南把她「請」出去,這才有了今天徐臨看到的那一幕。
「你要求挨家挨戶內部搜查,懷疑兇手是自己人?」秦策問道。
「為什麼不是?上一個被殺掉的也是族房長,也同樣在宗祠內。假如是外人,為何偏偏選擇他們和6氏宗祠?」6三嬸反問。
「那第一個案子,又怎麼一回事?」
「半個月前,還是6氏宗祠內部,四房長6海量光著身子,滿身是油的倒吊在宗祠門口,下面放著一個大火炭盆。族內發現的時候,他頭部到肩膀,都烤熟了……」
那場喪事辦得和6海一樣,停靈七日下葬。
兩起案子發生,沒有任何人報警,全由內部搜查兇手。
「6氏內部自己查自己,我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看到兇手被找出來?」6三嬸冷笑,「只要事情沒有降臨到自己頭上,他們根本不在乎別人死活。」
「兩起案子現場遺留物品,可都還留著?」秦策道。
「沒有。火炭盆扔了,血跡洗了,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6三嬸痛苦道。「地面,洗得很乾淨。」
「6海出事前失蹤,你家中無人發現?」
「他常常晚上出門喝酒,到深夜才回家。而且我們分房睡,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他會出事。
「半個月前6海量出事,你們為何沒有防備?」
「6海量與多人有經濟糾紛,曾被人套過麻袋毆打。當時大家以為,是與他有紛爭的人,把他吊在宗祠殺害。根本沒想過,會發生第二起殺人案。」
「那6海呢?」
「海身上問題,多是宗族內部事務上,我根本想不通誰要這麼害他……」
簡而言之,6海沒主動得罪過誰,即使是調解處理內部糾紛上,也達不到要殺害他的程度。
兩名族房長接連被害,她懷疑,是為了爭奪下一任族長之位,將對手斬草除根。
她這個判斷,是有依據的。因為6氏歷史上,就有過族房長之間,為了那個位置,互相殘殺。現在,恐怕是歷史重演,兇手,就在其他五名族房長之中。
見6三嬸疑神疑鬼樣子,徐臨嗤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爭奪皇位呢。」
「你根本就不懂!」6三嬸朝他吼道,她想說什麼,又生生咽下去。
「每一起兇案背後,都存在犯罪動機。兇手接連兩次在6氏宗祠內部殺人,是有目的。一座氏族宗祠,代表的是什麼?是本族的權威,更進一步來說,是對氏族的權力與支配。6三嬸,我不是第一次辦理與宗祠有關的案子。」秦策儼然道。
6三嬸沉默。
「案子一開始發生,你們不報警,當家務事處理,將現場痕跡洗刷得乾乾淨淨,這是宗族的傲慢。假若警方一開始介入,依靠現代刑偵學技術調查,說不定已查到線索。」秦策繼續道。
「沒用的……老城派出所……」6三嬸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