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几步走进顾环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下?头去,看着她惊恐又畏惧的双眼,“你像极了我?的母亲,美丽、却又弱小,在这个世道?之中,根本没有与之对抗的自保之力?,而你和我?又在这世上如此相似,同?样是不受宠的出身,不疼爱的亲人,同?样不甘于命运的想活着的决心。”
顾环毓终于感到了彻底的危机,拼命挣扎起来,“慕容彦!你放开我?!”
慕容彦低笑几声,对于这个胆敢直呼他名讳的女人丝毫不恼,反而笑的愈加开怀,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手揽在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温柔又紧密地困住。
“毓儿,承认吧。你和我?,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男人的酒气扑鼻而来,令她简直无所遁形,她感到慕容彦的一双大手收的愈发紧,而他正低下?头来,欲要吻她。
顾环毓闭上眼,抗拒地躲开。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有刺客——有刺客——”
顾环毓挣扎的动作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喊声打住,她感到身后的男人动作随即一僵,收紧的力?道?渐渐松了些?。
慕容彦抬起头,盯着帐外?的动静,一双眼睛在酒意的润泽下?锐利的可怕。
顾环毓趁机挣扎了去,急急退向一旁,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殿下?,请你自重!”
慕容彦看着两手空空的位置,有些?意兴阑珊地收回了手,一瞬间他便从刚才那?个癫狂可怕的模样换成了冷静自若,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待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去就来。”
慕容彦留下?这一句,便掀开帘子离去了。
素枝失魂落魄地从帐子里跑出来,一口气之下?不知跑到了哪里,她索性蹲了下?来,面上怆然,滚落下?眼泪。
高氏视她为?眼中钉,但是她自己一直都很清楚,自己依仗的不是别的,而只是这一张脸。
自己这来自慕容彦脆弱不堪的宠爱,依托的其实是肖t?似另一个人的脸。
正是因为?这一份类似的容颜,她才会被他所青眼。
而如今,那?个真正的人回来了。
她终究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身。纵使成了他身边的女人又如何,他的爱永远不会给她。
素枝伤心欲绝,恍恍惚惚间周围突然炸出一阵喧哗声,她惊惶地起身去看,便看到周围的士兵开始骚乱起来,随即有兵刃相接的刺耳声,四周全是一阵混乱的打斗之声。
火把摔在地上,迅速烧起一片火焰,素枝意识到不好,转身便跑开,士兵们的叫声却越来越近,她艰难地穿梭在营帐之间,想要寻找自己的帐子,胳膊却突然被一双手死死拽住!
素枝呼吸一紧!
她心脏狂跳,慢慢地转头去看,却在看到来人时愣住。
一张俊美阳刚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男人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力?气极大,一双眼睛精光迸射,死死盯着她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犹如从天而降的黑色死神。
只在一瞬间,陆双便甩开了素枝,再次朝前面而去。
素枝被这猝不及防一下?歪了歪身子,一口气还没缓过?来,那?道?高大迅捷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了,片刻后,追赶的士兵才如同?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有眼尖的侍卫认出了素枝,护送惊魂未定的她回了帐子。
素枝白?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侍女们都以为?她是吓坏了,都不敢多言多问。素枝也不愿开口解释,只是脑海中一直忍不住浮现那?一个从天而降的黑色男人。
此时,慕容彦从帐子里走了出来,他负手而立,八风不动,微微侧过?头,像是静静等待。等待着朝他迅速而来的那?一道?黑色身影。
慕容彦一个人站在帐外。
随着士兵们的由远及近的喊声逼近,他转过?头,转头之?前拇指放在了剑柄之?上,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
周围一片喧嚣之?声,黑色身?影已至,快速地几下便杀完了挡在他前面的人,一瞬间便来到了自己面前。慕容彦在这一刻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
慕容彦愕然,“是你?”
他知?道眼前人的名字,他叫陆双。三年前,他吩咐卫林向官府篡改了他的身?份,那个时候,他便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以为这个名字本可以永远不用再记起。
没想到,三年的时间,他竟没有死,反而成了玉骅山的中流砥柱,处处与他作对。
陆双速度极快地向他冲来,没有与他废话,一个跃身?,冷着脸纵身?一剑劈在了他的身?上。
“她在哪?”
慕容彦迅速抬臂,拿起手中的剑格挡,剑身?与剑身?摩擦,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都在死死盯着对方。
慕容彦看到陆双手里的剑,目露震撼,再次一惊,“……老师的剑,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两人都是习武高?手,旗鼓相当,打斗之?间更是瞬息万变。慕容彦一个失神,便被陆双瞬间找到了错处,一个挑剑飞了过?来,瞬间刺伤了他的左肩。
慕容彦立刻回身?格挡,双方拉开距离,他退回几?步之?外?,看着陆双,眉眼一凛,“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双并不答他,又快速冲去,重重朝他身?上挥下一剑。明明两个人正式的见面是在梅山那次的黑熊事件,然而彼此都已经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见过?对方,彼此脸上都不是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