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靳安然走了下来。
她穿着简单的浅灰色针织衫和长裤,长发松松挽起,手里拿着一个空的玻璃水杯,看样子是下来接水。
“安然姐。”
柳寒樱打起精神招呼了一声。
“嗯。”
靳安然应着,走到角落的饮水机边接水,温热的水流注入杯中,发出平稳的声响。她端着水杯走过来,靠在柜台边缘,“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看不进去。”
柳寒樱合上书,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封皮,“就是觉得……楼里安静得让人有点发慌,外面又太吵。”
靳安然喝了口水,目光也投向门外空旷的街道。
“非常时期。大家都绷着。”
沉默了一会儿,柳寒樱抬起头,看着靳安然线条柔和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安然姐……你说,老大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靳安然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视线依旧停留在门外某处虚无的点上。
几秒钟后,她才转回头,看向柳寒樱,眼神平静:
“他会回来的。”
语气很淡,却带着重量。
柳寒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但看着靳安然的眼神,所有问题又都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低声说:
“嗯,我也觉得。”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来自个人通讯器的信息提示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
靳安然怔了一下,放下水杯,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如今几乎只用于接收守真院内部通知的通讯器。
屏幕亮起,显示的却是一条普通的物流短信。
快递到了?
靳安然眉头轻轻蹙起。
这个时候,全国的物流系统早已半瘫痪,除了极少数保障关键物资运输的通道还在勉强运行,民用快递基本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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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最近根本没有网购任何东西,上次在网上给殊心楼添置办公用品,那包裹在路上漂了将近两个星期,最后才被一位顺路的守真局同事捎过来。
谁会在这时候给她寄快递?
而且还是走这种几乎停摆的普通渠道?
“怎么了,安然姐?”
柳寒樱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什么。”
靳安然收起通讯器,语气恢复如常,“说是有个快递,我出去一趟,看看怎么回事。”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