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人人都在传,说温千楼最终选择了温柔的表妹。
纵然知晓他与假扮表妹的闻摘玉是逢场作戏,但她也没勇气开口质问温千楼,自己与大兖的权利孰轻孰重。
只怕到头来,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阮玲珑站起身走到妆奁台前,温千楼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让她坐在圆凳上。
他亲手用梳子一下一下梳着阮玲珑垂下的青丝,尔後辫了一个侧边的麻花辫,夹在发间的珍珠闪闪发亮,头顶银丝花环。
温千楼手执石黛轻扫蛾眉,很是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眉目如画阮玲珑。
他期盼这一刻已许久,今日终得圆满。
阮玲珑照了照镜中的自己,亦是觉着新鲜,她还是第一次梳这样的发髻。
温千楼与她执手而站,他轻声开口道:「待你用完早膳,我便带你出王庭。」
阮玲珑心中虽有些抵触牵手,但想到往後的事,这一回便未曾拒绝,并肩向寝殿外走去。
柳如弃站在马棚前,将圈中的马是看了又看,他思来想去,感觉这黑色的追风性子比较烈,乐嘉帝姬驾驭不了此马,再看一旁低头吃着草料的白马,这是督公的坐骑,也只认督公。
他朝着一匹矮脚马走去,对马夫说道:「就它了,这马性格温顺还腿短,就算帝姬不小心摔下来,也不会受伤。」
阮玲珑将头上的纱笠摘下,笑道:「难不成本宫在柳侍卫眼中,就是这般柔弱之人?」
柳如弃听到阮玲珑的声音头皮发麻,幸亏方才没说帝姬不好听的话,他恭敬道:「属下不敢,一切皆是为了太子妃安危着想。」
他挑的矮脚马是觉着憨厚可爱,但她还是一眼相中了追风,她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它的面颊,感慨道:「本宫嫁来大兖,处处都要畏手畏脚而行,难得你家督公肯放本宫出去,本宫想……」
她心中生起对自由的渴望,「想纵情恣意一回,就追风吧!」
「是。」
温千楼带着她从王庭的偏门御马而出,身後还跟着八位身着便装的锦衣卫。
阮玲珑不熟大兖林间的路,但她使劲扬起手中的马鞭,在悠长的丛林小道中纵马而行,感受着风在耳边的呼啸声,透过枝叶斑驳撒在身上的阳光,让她着迷。
温千楼策马紧紧跟在阮玲珑的身後,只见她缓缓张开双臂,感受着策马奔腾时候来带的自由。
他眸色一沉,先前便听闻自打阮拓登基为帝後,她便困在了深宫之中,算来也已有四五个月,她未曾如现在这般潇洒过了。
阮玲珑感觉有一股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胸口又憋又闷,她这才将马缓缓勒停在溪流旁,翻身下马,蹲下身用冰凉的水净手,将一颗药丸子吃进了口中。
温千楼满是担忧,「你这药还要吃多久?我在水云城时,便瞧见你还在吃。」
「好不了了,太医还有大夫说,我至多只能活个几年。」
阮玲珑瞧他担忧的模样,笑着忽然将水撩起,溅了他一身,看到他不躲,想来怕水的心病好了七八分了。
「温千楼,我骗到你了,小毛病罢了!」
温千楼闻言才放下心来,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水渍,盘膝坐在她的身旁,望着云舒云卷的晴空,轻声道:「我应该早些带你出来的,方才你策马的样子,我还一直担心你会从马上率下来。」
阮玲珑也不顾什麽太子妃帝姬的身份,身体微微向後,亦坐在了草地上。
「温千楼,你还真是小瞧我了,你可莫要忘了,在大邺狩猎时,我亦能策马拉弓的。」
她近日总是想起以前的许多事,「对了,我从我父皇那里讨来的金弓,你可还带着?」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温千楼点了点头,阮玲珑送给自己的东西,他其实都有收好,那些物件都跟着自己回了大兖,好生的存放在箱中,还藏进了自己卧房的暗阁中。
「我都藏起来。」他打趣着说道:「东西都已归我了,你想要回去没门。」
阮玲珑感觉胸口的憋闷感渐渐消失,望向身旁的温千楼,笑道:「你怎将我想得这般小气,我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还回去,除了……我送给师修明的那五百两。」
温千楼瞧着她发亮的杏眸,有一瞬他感觉重回大邺,仿若那段平淡的时光又重归。
他情不自禁握住了阮玲珑的手,温千楼发觉自己对阮玲珑是数不尽的思念,阮玲珑未来大兖时,他时常会双兔玉佩会时常想起她。
他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阮玲珑,恳求道:「玲珑,我希望你别离开我。」
阮玲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点着头应声道:「好,我不离开你。」她抽出自己手,与他小拇指拉起勾,「谁骗人谁便是小狗。」
她失落道:「温千楼,我亦有一个请求,你可会答应我?」
「只要能尽我之力办到的事,我定会为你促成。」
阮玲珑勾起嘴角,带着几分欣喜,「如今我与牧逸成婚,已是太子妃,我想带一道圣旨回大邺,我想见我的双亲。」
现在天下皆已知道,大邺国弱,而大兖强盛,若她能带着圣旨风风光光重归大邺,定能搓一搓阮拓的锐气,顺道也叫阮琼华瞧瞧,自己在大兖也是活得有滋有味风生水起的。
他瞧着二人勾在一起的小拇指,还有她眼神中的期待,不忍拒绝她,郑重道:「好,我会尽我所能,带你回大邺看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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