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哥哥要回家。
什麼家?回什麼家是不能公之於眾的?
蕭翊鈞眨了眨眼裡慢慢湧出的淚水。
「好,既然哥哥你不能說。那我便不問了。我只想知道,你回家之後,我還能再找到你嗎?我可以去找你嗎?」
聽到這個問題。韓子瞻緩緩攥緊雙拳。
他低下頭,不敢看蕭翊鈞。
最終只能回答三個字,「對不起!」
「咳咳咳……咳咳咳咳!」
蕭翊鈞聽到這三個字就知道了,哥哥想要說的話。
也就是哥哥離開後,自己就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不管哥哥是鬼還是仙。哥哥回到他該回的地方。自己確實沒辦法再見到他了。
「咳咳咳咳……」
韓子瞻連忙站起身,「蕭蕭,蕭蕭,你冷靜一下。哥哥只是有可能回去,只是有可能。
哥哥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了家,你別多想,咱們好好過好當下。不要多想,不要生氣,不要著急……」
韓子瞻一邊說,一邊輕拍著蕭翊鈞的後背用自己的袖子擦著蕭翊鈞,嘴角溢出的鮮血。
乾乾淨淨的衣袖,慢慢都被浸染成鮮紅色。
蕭翊鈞緩過勁兒,把嘴裡的血沫咽下去。
他沉默許久,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哥哥……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哪怕一點點?」
韓子瞻的拳頭鬆了緊,緊了松,他視線看向自己的衣袖,看著那被鮮血染紅的布料。
腦海中又不自覺的想起了蕭蕭以前的話。
「就算哥哥只有很小很小的可能會受傷,我也不想讓哥哥擔這個風險。哥哥被燙到會疼的。」
「如果我疼了能讓哥哥不疼,那我心甘情願。」
「不管我多大,我都是哥哥的弟弟。哥哥,你不能不要我……而且,我才不對他們撒嬌呢,我只跟哥哥撒嬌……哥哥~」
「如果命運能夠給我選擇的權利,我寧願跟你待在那個小鎮子上,就咱們兩個,就那麼平平淡淡的過下去就好。」
「哥哥忘了跟你說了,昨天我已經在父皇面前立下軍令狀了。我便是這次救災的領頭人。」
「哥哥,你當時說,等我登上皇位就要離開……你、你可不可以不離開?
「呵呵,哥哥,你是救了我,但是,你就比我大七八歲而已,能不能不要擺出一副老父親的姿態。你沒有養育我,你只是跟我生活過一段時間……」
「咳,我說了,你要是回頭,我不會再放你走的。所以,咳咳,哥哥,你走吧。」
「哥哥,我給過你機會的。既然你不走,那我不會再放手了。」
「哥哥,你不信任我?你……這麼一件事你竟然都不信任我?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想知道,隨便派人一打聽,就了解的清清楚楚。你……你為什麼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