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瞻輸完這些話,就等著自家兒子懟自己。
畢竟如果放在以前自己說的這種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子瞻肯定會咄咄逼人。
說什麼所謂的是非對錯,什麼公道是自在人心的各種歪理。
可惜的是他現在所面對的是韓子瞻。
韓子瞻看著這個4o多歲的人已經滿頭華發。實在是於心不忍。
如果他爸爸還活著的話恐怕也就這個年紀。
明明正值壯年。竟然已經像那花甲之年的老者一般。
韓子瞻費勁扯出一個笑容。
「你說的對。那些事情都是錯的。」
韓西德陡然間聽到這話,那渾濁的眼睛迸發出了光彩。
「子瞻,你,你真的認為你當初是做錯了嗎?你明白爹當初是為你好了嘛?」
韓子瞻苦笑一聲,「我明白。」
韓西德聽著自家兒子突然間的明白事理,激動地一把抱住了他這個多年沒見的兒子。
「好好,你明白就好。也不枉費維護當初對你的細心教導。你恨你爹沒事兒。但是做人要明白是非對錯。
沒事兒,沒事兒。都過去了。
以前你犯的那些事情,做的那些罪孽,爹地你擔著,就算要下十八層地獄,就算要下油鍋,爹替你來,爹幫你贖罪。只要你以後好好的就行。」
韓子瞻聽著這個老者對兒子的百般維護。眼眶一下子紅了。
緊緊摟著韓子瞻的韓西德又說話了,「子瞻,你……你還恨爹嗎?」
韓子瞻聽著老人家這話,心裡邊有點不是滋味。通過他得到的記憶他看到的是恨。
這具身體的主人是恨他這個父親的。
恨他這個父親。當初他母親生病時沒能陪在身邊。
恨這個父親。為了所謂的什麼道義?每天就賺那點兒銀子。難過的時候兩人飢一頓飽一頓。
也恨他,明明兩個人日子都快好起來了。
去摻和那些大家族的陰私,還不知道給自己牟利。
恨他這個父親腦子一根筋。傻到被人賣了還給數錢。
「子瞻,爹不後悔當初爹對你的教導。只是爹覺得對不起你。當初你離開跌的時候,題應該再多勸勸你。跌不該放任你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獨自一人在外邊奔波。討生活。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韓子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答話。
韓西德摟著韓子瞻自說自話,「爹對不起你。你恨爹也是正常的。
你給爹一個機會好嗎?讓爹以後補償你。現在你不是也覺得爹以前說的話是對的嗎?
那我們父子兩個以後就好好生活。
我們好好賺錢,把錢攢著,到時候給你娶個媳婦兒。只要你能好好的,爹死也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