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人走遠了,大宮女急忙道:「娘娘,如今證據也有了,是不是該將此事告知皇上?」
「你何必多此一舉,」齊妃看向她,十分端莊的給予了一個白眼,「這後宮大大小小的事,哪個能瞞得過皇上?皇上都不著急的事,本宮為何趕著去做,做不好反倒惹得皇上惱怒生氣,落下個不是。」
「娘娘英明,是該謹言慎行。」大宮女覺得頗有道理的點頭,滿臉都是諂媚的笑容。
「把這樣東西好生收起來,改日要用到的時候,能拿出來『雪中送炭』。」齊妃將四字念得十分慎重,嘴角邊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湘蓮步出長春宮的大門,已經是汗流浹背,還好齊妃娘娘沒認出來那是她的字跡,還不知能將這個謊扯多久。
她思慮著,覺著能瞞過一時是一時,這才神情恢復如常,往宮道走去。
「小主,那人有些眼熟啊。」謙貴人抬眸看去,只看到了湘蓮的側臉,隨著她行完禮後又走遠,她也覺得有幾分眼熟。
但到底是誰呢?
「小主,那不是惠常在身邊的宮女嗎?」貼身宮女驚呼地說道,謙貴人才想起來,這確實是惠常在的宮女,怎麼從長春宮出來?
她皺眉,有些不解。
第九十八章
玉芳這幾日總覺得渾身刺撓忍不住的去撓,本是打掃完院子還得去翊坤宮外的宮道上清掃乾淨,與她一同的宮女不樂意了,皺著眉頭停下動作道:「你這幾日怎麼回事,好容易燒退了怎麼這般偷懶。」
「不是啊若貞姐姐,我總覺著身上癢,不撓不行。」玉芳無奈地說道。
「真是麻煩,」若貞將掃帚擱在宮牆角,上前掀開她的衣袖看到鮮紅一片,嚇得趕緊縮手往後退卻幾步,「啊啊啊啊,你那是什麼!」
這動靜,將周圍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沒什麼啊。」玉芳納悶撩起衣袖,不明白她為何這般驚恐,周圍人見狀停下了手中的活慢慢的靠近,想搞清楚發生了何事,順著若貞伸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她胳膊上紅通通的。
「啊!你……你什麼時候得的天花!」另一個宮女十分驚恐的說道,天花之詞令眾人敏感不已,當即嚇得膽怯後退。
眾人亂成一團,有人當下跑開了,有的人說要去找人來將她帶走。
玉芳擰眉說:「你胡說什麼,我沒有得天花!」
「你還想瞞著誰!我說呢為何你突然起了高燒,原來是得了天花!」那宮女嗓音尖銳的喊道。
遠一些的都聽到了些隻言片語望這兒看來,玉芳有些發慌要是真被人以訛傳訛說成天花是要被送出宮的,到時小主在宮裡孤苦伶仃一人可怎麼辦?
她疾步上前扯住她的衣裳:「你再胡說!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嚇得宮女掙扎連連卻不得逃脫,急得眼角邊都濕潤了,聲音顫抖道:「你快……給我鬆開!」
沒人敢去碰玉芳,只能將宮女往後拉,但玉芳的手還死死地攥著布料,怎麼也不肯放開。
這場鬧劇直到一個聲音插入,才停息。
「夠了!鬆開她!」槿容的身影出現,站在人群的外圍,宮女太監們紛紛劃分兩邊給她讓出道來。
身為年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槿容的氣勢不容小覷,玉芳登時鬆開了手,神情也變得膽怯起來。
槿容走到玉芳跟前,厲聲道:「將衣裳拉上去。」
玉芳捏著衣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槿容姑姑,奴婢……」
「拉!」槿容命令道,雙眸如同鷹爪一般死死地揪著她。
玉芳緩緩地將衣袖拉了上去,露出一大片紅通通的肌膚,槿容眉頭緊皺問:「多久了?」
「約莫……三四日,」她聲如蚊蠅的回答,續而道,「可奴婢絕非感染了天花,槿容姑姑莫要聽他們瞎說。」
「染沒染上不是你說的算,來人!去內務府請人過來把她帶走。」槿容吩咐身後的人說。
太監得了槿容的命令,趕緊跑出去,在宮門口時險些與安寧昭撞上,她堪堪側過身護住懷裡的藥包,看到跨過門出去的太監,納悶地自言自語道:「什麼事這般著急。」
可剛一進門,便看到玉芳孤零零的站在槿容跟前,滿臉無措。
「槿容姑姑,不知玉芳做錯了何事?」她走過去擋在玉芳面前問。
「做錯了什麼事?天大的事,她染了天花必須得送出宮去。」槿容哼了一聲,直白地說道。
「什麼?!」安寧昭轉過身看玉芳,玉芳搖了搖頭說:「小主奴婢沒有,奴婢沒染上天花。」
「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那你胳膊上的是什麼!」有槿容擋在前頭,那宮女也不害怕玉芳撲上來,大膽地說道。
安寧昭扭頭去看玉芳的胳膊,不似旁人反應的那麼劇烈,反而伸手想觸碰,玉芳害怕的往後一縮,詫異道:「小主?」
「這不是天花,你們認錯了。」安寧昭回身沖眾人說道。
「我呸,你們有主僕的情義,自然是互相包庇了,槿容姑姑,若是讓她繼續留在翊坤宮恐怕會讓貴妃娘娘染上天花啊。」宮女進讒言,將話說給槿容聽。
槿容自然是容不得她家主子有半分的差池,冷著臉道:「安寧昭你別忘了,這個翊坤宮的掌事宮女是誰。」
自然是槿容,安寧昭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但玉芳不能被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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