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锦帕当头罩他头上,恰好遮住眼睛。
耳边是冷生歌浅浅的笑意:“阿泽,同我说说你的事吧。”
“我没事,你有空还是多操心自己吧。”
苏泽一把扯下锦帕丢他身上。
“那便说我的,阿泽,你都知道些什么?”
冷生歌靠坐到他旁边,有些好奇他到底知道多少。
事到如今,苏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知道你离死不远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无所谓道:“千雨舟是天选之子,反正你干不过他,原本我还想抱他大腿呢,现在好了,把他得罪个彻底,咱俩一起等死吧。”
“你愿同我赴死,阿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冷生歌握住他双手,有炽烈的温度传递过来。
同时,苏泽感觉他周身气场,似乎都在瞬间有所不同。
竟让人忍不住想朝拜,充满敬畏和威压。
他沉稳铿锵的声音在耳边荡开:“阿泽,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的王,天,管不了地的事。”
得,还给他装上了。
苏泽愣愣抽出手,敷衍的应承:“行行行,你行你上吧,麻烦别带我,我谢谢你。”
哐当!
“啊!”
马车突然一个急停,苏泽惊叫一声撞冷生歌怀里。
“怎么回事?”
冷生歌内里加持的声音还未落地,龙巡已经飞身而来。
他负手静立车窗旁,低声警惕道:“殿下,前方有流民暴乱,挡住去路。”
此时天光微亮,前方吵嚷声一片。
冷生歌撩开车帘看去,数百难民围堵在城门口,同守城官兵发生争执。
“昨天还让进城避难,怎滴今日就不成?”
“当初朝廷要围剿魔教,强制下令大家伙离开家乡,可不是这么说的。”
“大人,您行行好,我相公病重,再不进城寻大夫,就熬不住了哇!”
“放我们进去!外面到处瘟疫,不让进城,朝廷是要逼死我们小老百姓啊!”
城下百姓大都衣衫褴褛,形容枯槁,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绝望的仰头看向城楼。
或怒吼,或哀求,或哭喊。
“诸位,诸位冷静,本王说过多次,不是不让大家进城,只是城中现在也正爆发瘟疫,尚未完全控制住。”
“而且但凡能住人的地方,都还安置着各地涌来的百姓,实在是没有多的地方能站人。”
“城中粮草又即将耗尽,本王也还在等朝廷救援。”
“不过请大家放心,朝廷不会不管大家,只要赈灾粮一到,本王定优先照拂城外诸位。”
“烦请诸位就地散去,自寻安身之处。”
城门楼上,一身华服的贵气公子,神色透着疲惫,大声安抚。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苏泽现在好歹是地境大圆满高手,五官感受都比之前清晰不少。
城楼离得不算太远,声音迎着风吹来,他耳尖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