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夜貊魅术,内力尽失。”
冷生歌苦笑一声,叹口气:“需得体内蕴藏极阴之气的男子同修,方可解。”
“内力尽失?”
千雨舟一把掐住他手腕,紧皱着眉头狐疑探查。
脉象紊乱虚浮,丹田空空荡荡,一道紫色真气四处乱窜,很快就将他注入的真气搅散。
的确内力尽失。
“千师兄修炼的天雪九剑,正好是世间至阴至寒。”
冷生歌抽回手,慢悠悠整理着袖子,笑得漫不经心:“不知千师兄,可愿意?”
千雨舟峰眉紧蹙,冷冷盯着他。
冷生歌便也勾着唇,悠然同其对视。
千雨舟自然不信其鬼话,幽冥掌是无名楼楼主代代亲传的邪功。
能将他人一生功力尽数吸纳,化为己用,歹毒残忍至极。
现在追杀的人一个不见,被追杀的还好好站着,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下对方空无内力,又孤立无援,若是趁机将其抹杀,当能永绝后患。
千雨舟衡量一番两人战力值后,隐隐动了杀心。
气流变了,周围风雪都跟着转向。
铺天盖地的大雪,竟没一片肯往两人身边落的。
在千雨舟慢慢握紧手中天雪剑时,冷生歌兀自笑道:“师弟开个玩笑,千师兄何必当真。”
“我从不玩笑。”
千雨舟目光逐渐冷冽,滔天杀意快化成实质喷薄而出。
“千师兄,息怒。”
冷生歌眼中戏谑更加明显,他转身幽幽道:“千师兄莫要忘了,这里出去就是大荒。”
“大荒不止挨着万兽宗,可还是北境和掖国的最后一道防线。”
掖国,正是最后合围煖鹊大陆的小国之一。
他们不知从哪儿学的邪术,操纵三万幽魂傀儡踏过大荒而来。
镇北侯亲率大军迎敌,十万将士,全军覆没。
镇北侯三个儿子,其二都战死沙场。
侯府唯一留下的血脉,就只剩当时跟在自己身边的东方夏。
“你什么意思。”
千雨舟停在原地,死死盯着他后背,慢慢拔剑。
若这一切也是冷生歌干的,那他真该被千刀万剐。
“还能是什么意思,万兽宗勾结掖国,意欲攻陷北境,独自坐大呗。”
冷生歌脚下步伐诡异,看似随意一步踏出,身影却已出现在数丈之外。
千雨舟长剑归鞘,一步跟上,也不跟他绕弯子:“可有证据?什么时候的事?”
“道听途说,哪儿来的证据,就这两天被追杀的时候,沿途听了一耳朵。”
冷生歌斜睨他一眼,轻笑道:“不过,若这会儿赶去及时,镇北侯府,兴许还有得救。”
“哼!”
千雨舟暗恼,掖国骚扰边境的话,他这两天也听到过,却没想到对方是真的要提前行动。
毕竟四周边境小国,时常有冲突发生,每年都不下十几起。
千雨舟加速疾驰,眨眼快没影儿。
冷生歌依旧保持那不紧不慢的速度,遥遥坠后边儿。
嘴里悠哉悠哉呼唤:“千师兄慢些,师弟如今内力尽失,又没好心人愿意帮忙解毒,实在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