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鹤嘴皮一抖,默默带着夕简移开一步,自愧不如。
那人抽回手,放下一枚铜板,语有艰难:“这已是在下全部身家。”
一炷香很快过去,再没人押苏泽。
同郭甲那边堆成山的金银财宝相比,苏泽这边的一枚铜板,显得格外孤寂。
“好。”
苏泽将那枚唯一的铜板捏到手里,对着西斜的暖阳看了看。
不能让榜一大哥失望啊。
郭甲早等得不耐烦,见他终于肯上来,忙戏谑道:“苏公子不再想想别的法子拖延时间?”
“不了,还有人等着我吃饭呢。”
苏泽眼珠一转,笑道:“不知郭公子想怎么个比法?”
郭甲环视一圈:“今日游墨香池,不如便以这池中之物作诗,如何?”
巧了么不是,他熟读唐诗三百首。
苏泽摇头:“探花郎学富五车,只是简单吟诗作对又有何难,不如来点高难度的。”
难道真是个有本事的?
不止众人惊疑,龙巡都好奇起来,苏断漠这傻儿子,还会作诗?
郭甲好奇:“哦?那依苏公子的意思?”
苏泽负手而立,昂首挺胸,大喝道:“全民飞花令!”
诗扬墨香池
全民飞花令?
这是何意?
台上台下都讨论开了,苏泽也不卖关子。
“诸位的钱不能白花,得有参与感不是,我与郭公子用任意主题,现场赋诗。”
“一人吟诗完毕,说出下一首诗的主题。”
“押谁赢的人都能帮忙作诗,但每次仅限时七步时间,哪一方超时不能作出,便算作输。”
苏泽说完,看向郭甲:“郭公子,意下如何?”
“竖子猖狂!”
“狂得没边了都,他当作诗是喝水吃饭不成,七步怎可成诗?”
“简直不把我等天下读书人放眼里!”
一语出,满座哗然。
“大家稍安勿躁!”
苏泽抬手压了压,又笑眯眯道:“谁还想押我赢的,赶紧下注,一会儿比试开始,可就没有机会了啊!”
听到还能加注,不少人又怒气冲冲的掏钱,全押苏泽输。
看着桌上多出来的银钱,龙巡眉头直跳,记账都记得手麻了。
郭甲看向状元阁高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心中疑窦丛生。
他不确定道:“苏公子,你没说错?这岂不是你一人与满园斗?”
“谁说我只有一人!”
苏泽小嘴一噘,拿出那枚铜板在他眼前晃了晃,得意道:“我有帮手。”
“呵!”
并不觉得两个人能翻天。
郭甲冷笑:“既如此,便让苏公子先请。”
苏泽在心中搜罗一番,自信笑道:“既然今日在这墨香池,那暖场便以墨为题,献丑了。”
哼,不信你们这群高材生,现场绞尽脑汁想的,能有他背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