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才发现沈砚舟压根没在听,眼神全落在茶几边上低头削苹果的俞盼身上,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谭明没读过多少书,不知道怎么形容沈砚舟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只觉得跟老爹看儿?子似的。
他“嘶”
地吸了口气,觉得牙根有点酸。
沈砚舟被他这动静拉回神,“你?刚说到?哪儿?了?”
谭明乐了,笑着笑着忽然问:“你?俩在一块儿?都多少年了?就不腻得慌?”
他这些年也处过几个对象,都没长性,最久的也就半年,不是嫌他忙,就是嫌他不会说话,难伺候得很?。
“腻什么?”
俞盼这时端着切好的苹果过来,插了一块递给沈砚舟,“吃点水果。”
谭明也戳了一块扔嘴里,“羡慕你?们呗。”
“羡慕什么?”
“还能是啥,感情啊。”
谭明说,“给传授传授经验,咋能处这么久的?”
俞盼也是知道谭明谈的那几段,他跟沈砚舟对视一眼,才开口:“明哥,我感觉你?是不是对‘爱情’这事儿?有点误解?”
谭明一愣,“这还能有什么误解?爱情不就是你爱我我爱你?,爱来爱去的。”
“你?看啊,我每回谈恋爱,要钱给钱,想玩就带她去玩,除了星星没摘下来,啥没满足?我一忙工作没空陪,就说感觉不到?我爱她,这还不叫爱?”
谭明挠挠头,自己也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劲。
俞盼和沈砚舟默契地都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谭明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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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日子越来越近,沈砚舟的伤也一天?天?见好,已经能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了,俞盼也慢慢松了口气。
沈砚舟抬手捏捏他的下巴,眉头微蹙。俞盼的脸蛋以前总是带着点软乎乎的肉感,现在摸着却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虽然气色比之前好了些,沈砚舟还是心?疼得不行,“要多吃点了。”
俞盼皱皱鼻子,有点委屈,“我已经很?努力在吃了。”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沈砚舟出事后,他现在看见肉就有点反胃。
那天?医院把沈砚舟换下来的血衣装袋给他,他鬼使神神带回家,放进盆里想洗掉那些血迹。
不知道沈砚舟当时流了多少血,他倒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一边搓洗,一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