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沈砚舟结束工作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俞盼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稿纸,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也拧着,一看就是在跟谁生闷气。
“怎么了这是?”
沈砚舟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揉了揉俞盼的头发,“苦着个脸。”
俞盼抬起头,把下午在电影学院的经历,以及黎呈他们那套“专业判断”
、“改编自由”
的歪理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不是他们写的他们当?然不在乎!”
俞盼越说越气,“把我?笔下那个活生生的人,硬生生改成了一个只为制造冲突的工具人,还觉得自己特别?正确,特别?有理!”
沈砚舟安静听着,没急着评判对错,只是看着俞盼的眼?睛,等他说完了才问:“你想怎么办?”
俞盼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要去找他们那个比赛的组委会,还有电影学院的负责老师。这是未经我?同意?的恶意?篡改,严重?歪曲了我?的原作,我?要投诉…不对,申诉!”
“好,”
沈砚舟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
俞盼摇摇头,随即声音小了些,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可能要哥帮我?请一个了解这方面的律师?我?问过我?们系的老师了,他们这种行?为,很可能已经侵权了。”
“没问题。”
沈砚舟答应得很干脆。
在沈砚舟给自己找律师期间,俞盼也开始动手整理,从黎呈最初邀请他改变时?留下的所有材料。
说来也怪,他从前?都没有保存草稿和笔记的习惯,用完觉得没用处了就扔。
可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留了个心眼?,那些讨论时?的笔记他都好好收在书柜里,现在整理起来特别?顺手。
沈砚舟办事效率高,很快就帮俞盼联系上一位专攻知识产权领域的袁律师,俞盼就带着自己这两天整理好的所有材料去见袁律师。
袁律师看起来沉稳干练,他仔细翻阅了俞盼手写的申诉要点,原始稿件与最终剧本的详细对比分析图,以及所有与黎呈团队沟通记录。
“材料准备得很充分,”
袁律师肯定道,然后用笔在几个地方点了点,“这里,可以表述得更精准一些。重?点强调这是对人物核心精神与故事立意?的根本性扭曲,不仅仅是普通的情节改动,这在法律上和学术规范上,性质更严重?。”
“这里,可以强调这是对人物核心精神的扭曲,而不仅仅是情节改动。”
在和袁律师的沟通中?,俞盼原本有些杂乱的思路被梳理得愈发清晰。
-
从上次俞盼摔门走人到现在,已经平静了四天,黎呈一伙人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却?没想到正上着课呢,组委会的人突然找上门来,说要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