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简单洗漱后,撩开蚊帐上了床,和往常一样?,侧过身将俞盼揽进自己怀里。
溪山村的夏夜闷热,但俞盼从来不会排斥沈砚舟的怀抱。
“哥。”
“嗯?”
“时间过得真快啊。”
俞盼以?前都是看着村里别的人家?“拾金”
,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们自己了。
“是啊。”
沈砚舟的手臂收拢了些,将他抱得更紧,“困不困?要?不要?关灯?”
俞盼在他怀里摇摇头:“不关。”
“亮着不刺眼吗?”
俞盼把脸埋进沈砚舟的胸口?,闷闷地?说:“这?样?就不刺眼了,我怕关了灯,万一有小虫子从蚊帐缝里钻进来,黑灯瞎火的找不着,难受。”
俞盼从小就特别招一些吸血的虫子,有他在的地?方,什么蚊子蠓虫全往他这?来。
天气凉的时候还好些,一到穿背心短裤的季节,俞盼露出来的皮肤就差不多都是大块小块的蚊子包,沈砚舟围着他拍都拍不及。
就因为这?个,小时候的夏天,沈婶总要?弄很多艾草熏屋子驱虫,每天早晚家?里都烟雾缭绕的。
沈叔还逗俞盼,说要?不找些旧蚊帐布给?他做个罩子,走?哪带哪。
最后当然是被俞盼虎着脸拒绝了,他又不是桌上的菜,要?什么罩子!
现?在蚊帐的边边角角虽然都被席子牢牢压住了,但俞盼还是怕有特别细小灵活的虫子能找到空隙钻进来。
到时候灯绳拉不亮,在一片漆黑中听着虫子嗡嗡飞,那才真是折磨人。
“好,那就不关。”
沈砚舟应道。
两人花了一天多的时间从京市辗转回到溪山村,下了飞机后基本就一直在车上颠簸,都累了,拥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捡金”
的日子定在三天后,新选的墓址离原来的坟地?不算太远,只是上去的路更陡峭一些。
俞盼和沈砚舟提前去看位置的时候,那处的地?面已经被清理得有模有样?。
不知怎么的,俞盼上山之前心情还算平静,可当真的站在这?片即将成为沈叔沈婶再葬的地?方时,他心里莫名地?一阵发酸。
他还记得,七年前沈叔沈婶突遭意外,他们请风水师傅看坟地?就花了不少钱,因为沈叔沈婶走?得太过突然和年轻,村里大多人怕犯忌讳,能来帮忙的人手也有限。
当时,也就是现?在沈叔沈婶长眠的那处墓穴,是沈砚舟带着他,一铲一铲挖出来的。
而专门负责丧葬的人自然可以?代劳,但那个收费对当时的他们来说,实在是负担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