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文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后来我们才得知真相,在收养崇远后不久,他妻子就怀孕了。他怕有了亲生骨肉后,还要继续抚养这?个‘不正常’的养子,他还去问了我母亲。”
“我母亲当时没和我们商量,觉得孩子已经送出,不想再惹麻烦,便说随他处置。他便想着,给崇远找个好人家养着,谁知道他自己跑不见了!”
沈砚舟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个“当年的真相”
,心痛得无法呼吸,他本以为俞盼是被遗弃,却没想到这?期间夹杂了这?么?多。
那么?小?的孩子,被转给这?个,又?被转给那个。
溪山村离京市这?么?远……沈砚舟都不敢往细了想,俞盼是怎么?到那的,又?经历了多少。
吴泽文老泪纵横,平日?里的温文儒雅荡然无存,“沈先生!我母亲老糊涂,我们做父母的更?糊涂!文君因为这?件事,这?么?多年精神时好时坏,郁症反复,只要看到和崇远年纪相仿的孩子就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他匍匐在桌面上?,恳求着沈砚舟,“沈先生求求你……把崇远还给我们吧……”
沈砚舟听?到这?都听?笑?了,“吴泽文,青年节那次表演,俞盼的作?品,你看了吧?”
吴泽文抹了把泪,点头。
“那就是他的过去。”
沈砚舟盯着他的眼,“不,实?际比这?更?糟,我费尽心神把他养成现?在这?样?,你让还就还?”
“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
作者有话说:盼盼[三花猫头]:暑假和哥去玩[撒花][撒花][撒花]
沈砚舟[愤怒]:亲生父亲[愤怒]什么东西团吧团吧一边去吧[愤怒]
“亲生父亲?”
沈砚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所经历的一切,不?正是拜你这个亲生父亲所赐么??现在跑来?跟我谈血缘?”
吴泽文像是被打了一拳,脸上?血色尽褪,他张了张嘴,无力地辩驳:“过去是我们不?对……我们也不?是有意的,但我们可以弥补……崇远喜欢文学,我们吴家能给?他最好的资源和环境,带他去认识……”
“你觉得?你吴家能做到的,我沈砚舟做不?到?”
沈砚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他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他,用得?着你来?画这张迟到了十几?年?的饼?”
吴泽文被沈砚舟的话堵得?呼吸一窒,他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说:“沈先生,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是,我亏欠他,但我和崇远之间有剪不?断的血缘!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紧紧盯着沈砚舟,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松动,“而且,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
沈砚舟沉默着,下颌绷紧,脸色更冷了几?分。
见沈砚舟不?语,吴泽文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对方的软肋,“沈先生,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你和你的家人收留了他。但崇远,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物品,他的去留,他的归属,是不?是应该由他自?己来?选择?”
“行。”
出乎意料地,沈砚舟回答得?很干脆。
吴泽文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