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锦没什么笑意,直截了当地道:“沈伯伯,我就是今如。”
这个消息她在苏氏的大会上宣布过,但摄于七级咒术师给的压力,在没得到她的许可前,无人敢将这个劲爆的消息外传,而在会议室里动了手脚的那人,出于某种目的,也暂时没有将这个消息宣扬开来。
这就导致沈永昌听完以后,露出了类似于“老爷爷地铁看手机。jpg”
的表情,不过不是怀疑自己的视力,而是怀疑耳朵出了毛病。
而她没给对方消化的时间,直接将头发抓了抓,取出银叶送的面具戴在脸上。
虽然没真的将全套伪装都弄上,但这幅极具个人特色的面具一戴,沈永昌还看不出来,那可真要去检查一下眼睛了。
向来以成熟稳重模样出现的沈家家主,第一次表情管理错乱,露出了痴傻的表情。
他努力在脑中建立“苏如锦=今如”
这个等式,最终还是没控制住反问了一句:“这怎么可能呢?”
“事实如此。”
她摘下面具,眸子定定看着对方,“沈伯伯,如今星盟正处在生死关头,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没买什么关子,作为五大世家之一,她相信沈永昌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就算魔鬼虫的消息还没公布出去,但他一定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或许不清楚的只有自己口头与银叶说明的那部分而已。
果然,他对此没有任何惊讶之色,甚至连刚刚得知她身份的
讶然也瞬间收起来了,一双眸子如鹰隼般犀利,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半晌才问:“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想法呢?”
跟这些老狐狸说话就是辛苦,绕来绕去半天不愿意坦诚,但她主打一个治安自己的节奏走,所以直接戳破:“你也不必反复试探,五大世家分了三个阵营,谁都知道此事,沈家向来中立,但如今已经不是中立能自保的时候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银叶,后者显然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微微点头表示她可以尽情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于是她便继续道:“不瞒你说,我们暂时还不知道魔鬼虫已经泛滥到什么程度了,而这件事背后毫无疑问有世家的影子,做这种事情已经够得上背叛人类的重罪了,沈伯伯,沈家一直独善其身,不会在这时候犯糊涂,要跟这种恶魔一起共沉沦吧?”
这番话看似说的委婉,但落在沈永昌耳中,已经是明晃晃在告诉他:此时不选正确的队伍站,等待沈家的就是直接灭亡。
这带了点威胁的话,若换做平时,别管是谁说出口他高低得翻个脸,但此刻他却不能随意有反应了。
正如苏如锦所料,他得到了不少消息,也知道了魔鬼虫的存在,但背后有世家与虫族合作的消息,他是第一次听说。
短短一句话代表了多少险恶的真相,饶是他见多识广,这一刻也觉得心惊胆战。
要他说,跟虫族合作的人,
头里长的不是脑子而是叉烧吧?怎么会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完全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但他看到了似乎不经意入镜的银叶,立刻知道她代表的是谁了。
先不提他对平民大统领真实的想法,但起码对方的信誉足够好,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进行权力斗争,加上星盟宣布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也让他想不通的地方豁然开朗。
只有这样,也只能是这样,局势才会一下子变得这么紧张。
如果不是在银叶还有视为小辈的苏如锦面前,他还有点儿世家家长的包袱,这会已经破口大骂了。
丰富的内心戏之后,沈永昌谨慎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先纠正一下,沈伯伯,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想你不会天真的认为,如果虫族真的摧毁了星盟,会因为世家地位或者财富之类的放过谁吧?所以这不是我让做什么,我们都是在为自己而战。”
沈永昌无奈:“好,是我说错了,我能做什么?”
“控制苏家,将沈、苏两家名下的星球好好搜索一遍,如果发现这种灵植——立刻封锁并且通知我们。”
她再次展示了忘忧草的照片。
沈永昌保存了图像,同时惊讶地问:“苏家,你确定没说错吗?”
他觉得她让自己去对付任何一家都有可能,但苏家,那不是……
心头忽然灵光一闪,最近她在苏家的大动作一一浮现,他脑中冒出一个惊悚
的想法来。
眼神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她只是笑笑:“我的战场不在家族之中,但苏家,我不信任,所以沈伯伯,拜托你了。”
沈永昌还能说什么呢,沈家与军部、苏苏灵植坊的合作早已广为人知,此时就算想的置身事外,恐怕其他人也不会相信,而一点他做了这样的选择,意味着两边都得罪狠了,战争一触即发,不论之后的秩序会不会大变,沈家想要站稳脚跟,现在就不能再维持“中立”
了。
他决定一搏。
别看苏如锦与银叶,看起来好像是他们在对抗全世界,但沈永昌心里门清,这两人一个是年仅二十岁的七级巅峰咒术师,复苏了灵植,手握大量灵植加工技术,光是两种药剂的存在,就足以让她名垂青史。
另一个更不用说,九级巅峰体术师,星盟最强者,掌控了至少过半军事力量,一人的威慑力比一支完整的星舰部队还强。
两人联手,就算敌人是世家贵族加上虫族又如何呢?未必没有胜算,甚至可以说胜算还挺大。
他愿意赌一赌,反正沈家不可能站在虫族那边,所以实际上他也不可能选择第二条路了。
挂断与沈永昌的通讯后,她想了想问银叶:“要和顾家通气吗?”
“不必,楚浔会去找顾老爷子的。”
她心中安稳多了,如此算了,银叶手里的力量竟然十分客观,五大世家如今有三个站在他这边,加上军队的力量,虫
族纵然占了不少先机,他们也不是没有破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