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锦明智地只将咒纹维持了五秒钟,当她停止咒力输出的时候,弗莱德立刻蜷缩成一团。
这并不是他自己决定这么做的,而是肌肉在受到了可怕的刺激后不由自主的收缩,强行拉扯着肢体产生动作。
但别忘了他还被咒纹束缚着,强行挣动身体带来撕裂般的痛楚,然而此刻弗莱德已经感觉不到这样的痛苦了。
那种几乎撕裂灵魂的痛已经牢牢刻入骨髓。
所以当她缓缓靠近的时候,他的眼眸深处涌出强烈的恐惧,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生命的老杀手,第一次对另外的人产生了惧意。
此刻这张漂亮的脸在他看来比地狱恶鬼还可怕,他的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声音,要不是刚刚的折磨让他精疲力尽,这会肯定已经不顾一切地爬起来逃跑了。
她微微一笑——这个笑容让对方显得更加恐惧——用轻柔的声音道:“还想尝尝那个味道吗?不妨告诉你,就算是虫族护卫队尝到这个滋味,也会忘记原本的职责呢。”
弗莱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当然知道虫族护卫队是什么。
那是距离母虫最近的亲卫虫,它们的智慧仅次于母虫,拥有近乎完美的力量属性,对母虫有着最高的忠诚度。
其他虫族或许悍不畏死,但那是因为母虫的操控,理论上如果能彻底断绝双方的联系,虫族军队就不再是不惧生死的存在了。
但亲卫虫不同,它们不需要母虫下达任
何命令就会以生命守护对方,如果有必要的话,它们会用自身死亡来铺就母虫通往安全的道路。
但现在她却说,连亲卫虫都会因此忘责……
他想告诉自己这是威胁,但仿佛依旧存在于骨髓血肉中的疼痛让他没办法说服自己。
她的指尖再次亮起咒纹,显然觉得已经让他休息够了。
弗莱德知道自己不该屈服的,因为如果他透露了组织的机密,就算今天逃过一劫,终究也会死得很惨。
但一想到不知道还要经受多少次那样痛苦的折磨,他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慢悠悠地绘制着咒纹,炉火纯青地把握着催生恐惧的节奏,直到——
“我说……”
弗莱德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一直沉默注视着一切的索尔思一步跨上来,锐利的视线钉在对方身上。
弗莱德正要开口,她抢先道:“如果我们觉得你在说谎,这道咒纹还是会落在你身上哦。”
刚刚仿佛永远绘制不完的咒纹,此刻以迅雷之势变成了完成体,被她轻易把玩在指尖。
如果此刻两个杀手有心情关注别的,一定会惊讶于她对力量的控制。
纯粹由力量构筑的虚幻纹路竟然如同实物一般可以任意把玩,这无疑说明她对力量的把控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这会索尔思并没有心情关注其他,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相了。
其实他会如此固执地要得到答案,甚至不惜背上背叛的名号,内心对结
果已然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