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锦正要拒绝他,却听对方道:“是跟苏叔叔有关的。”
原身父亲的事情?
这下她没法拒绝了,楚轩等人更没法再阻拦,只好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往露台去了。
半弧形的露台上此时并没有人,但佣人依旧摆放了酒水和精美的点心架,用昂贵的笼月纱盖着,既漂亮又能防虫。
沈明风绅士地请她坐下,挥手示意正要过来服务的佣人离开,亲自取了两个杯子问她:“喝什么?”
她原本想让他有话直说,转念又变了主意,淡淡道:“果汁就好。”
他倒了一杯淡紫色的葡萄汁放在她面前,又给自己取了一杯香槟,端着杯子却并没有喝,倒像是陷入了沉思中。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到底没忍住催促:“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沈明风这才好似回过神来了似的,放下香槟杯,认认真真地道:“我和父亲深谈了一次,才知道原来苏叔叔和阿姨出事以后,家里原本想把你接到沈园的,这事情你知道吗?”
她微微皱眉,在原身的记忆中探寻了一下才点头。
确实有这事,不过苏孝林夫妻当然不可能同意,他们向来又当又立,怎么会让这种可能给自己带来舆论风波的事情发生。
而原身当时正处于同时失去父母的极大悲哀之中,也不愿意离开充满了与父母回忆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被闫青以“念旧”
的说法,赶去了父亲儿时居住的老屋子
那边。
回忆到这段时,那种在深夜里因为恐惧、思念、痛苦而难以入寐的感觉翻涌上来,让她忍不住捏紧了手指。
苏孝林和闫青……你们最好不要让我查到雇佣三更谋害原身的证据,否则……
“阿锦。”
她抬眸看向沈明风,沉着脸不出声。
他轻叹口气:“抱歉,我不是想让你难过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沈家愿意帮你。”
“帮我?”
她满是玩味地反问。
但直男沈明风并没有察觉她话中的情绪,用力点头:“是,之前是我误会你许多,我父亲也因为种种原因不便出手,但现在我很清楚你不是他们所说的那种人,你在苏家一定受了很多委屈,不如让我们帮你。”
她的眸光更为莫名,嘴角轻轻翘起,慢悠悠问:“哦?不知道你觉得可以怎么帮我呢?”
沈明风却觉得她是真心发问,更为真诚地开口:“比如你可以搬来沈园,以后不必去苏家看他们的嘴脸,又或者你想独立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争取该得的利益……”
他絮絮叨叨的,她其实并没有听得多认真。
苏如锦看得出来,沈明风是真心想帮忙,代表的自然也是沈永昌的态度。
但她却只感到悲哀。
在原身身中花欲迷,几度在失控边缘挣扎的时候。
在原身被三更锁定,辗转各地只为躲开杀手的时候。
在原身心怀恋慕,只想靠近喜欢之人,多看他几眼的时候。
在许多许多这样的时候,
年轻的孤女有多少次期待有人能拉扯自己一把呢?
但是没有。
没有人出现,成为她的希望。
她从原身的记忆中感知得到,她理解沈伯伯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