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宴泽?”
甘芊念起这个久远的名字,虽然跟过去告别已经很久了,但是她还是一下就想起了跟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
这是住在周柠琅心尖的名字,甘芊曾经夸下海口,要让这个名字的主人跪下来,跟周柠琅求婚。
可是,碍于一些原因,甘芊早早的离开了,因为那个时候,甘芊连自己都不能保护,又怎么能保护那个小笨蛋,还有小笨蛋的那一场称得上孤勇的暗恋。
甘芊不知道自从自己离去以后,周柠琅过得好不好。
一开始,肯定是不好的,因为那些像臭虫跟老鼠一样的人,肯定也骂了她。
但是后来甘芊听说了,周柠琅还是考上了北清大的医学院。
甘芊以为,自己的事应该对她影响不大才对。
“我跟周柠琅要结婚了。你能来陪陪她吗?你知道的,她很胆小,结婚这么大的事,也许不敢自己做,要是有最好的朋友陪她,她的婚应该会结得很快乐。”
早秋细雨里,迟宴泽很诚挚的恳求甘芊。
“最好的朋友?”
甘芊扬声。
“你。”
迟宴泽说。
“你怎么找到我的?”
甘芊很想弄明白,她觉得她已经隐藏得很好了。她把身份证都换了。连邢樾那个疯批花了这么多时间都找不到她。
“你不用管。”
迟宴泽说,“明天柠柠会到杭城来,你帮我一个忙,见她一面。”
“……”
甘芊迟疑。
她藏了这么多年,是不想邢樾的家人找到她,他们当初怎么整她的,她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们简直毫无下限,杀人不用刀,甘芊已经死了一次了。她当时过的日子,就是真的活着不如死了。
可是这么久过去了。她的消失有人会在乎吗。
如果没人在乎,迟宴泽这样矜贵的世家公子专门把她找出来又是为何。
“这个盒子给你。”
迟宴泽拿出一个印了描金花纹的木头妆匣,里面装着周柠琅每年十二月七日给甘芊牵手做的发夹。
据传甘芊就是在那一天自杀的。
“十年了,她从未忘记你。每一年那一天,她最难受。”
迟宴泽心疼的说。
甘芊盯着男人的眼睛问:“你们真的要结婚了?”
迟宴泽磊落的回答:“对,我为她下跪求来的结婚。”
甘芊想了想,把那个妆匣盒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