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没用,不如趁早轰出去?”
门外接连不断的砸门声,几乎要将阿鲁逼至崩溃边缘。
他猛一回头,却现阿强正盯着自己,原来那十字架仍牢牢钉在尸身胸膛里,纹丝未动。
阿鲁顿时吼起来:“你愣着看什么?!床上那股劲儿跑哪儿去了?!”
“快拽!使尽力气拽!求你了,赶紧拔出来!”
“嚷什么嚷?闭嘴!”
阿强霍然起身,厉声呵斥,自己也压根不清楚屋里究竟在折腾什么。
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巨响,吓得门外两人齐齐后退。
阿强转头望向堂兄,只见对方已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想起平日里堂兄最疼自己,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低声嗫嚅:“对不起……我刚才冲他们吼得太凶了。”
最后,阿强扯过一块厚布,严严实实裹住那尊蜡像,决定用它顶替火灾现场的干尸。
屋外,苏荃仰头望着天色渐沉,心头泛起一阵不安。他等了许久不见人影,终于迈步上前,开口道:“尸还没运出来。”
门口两人摊手摇头:“我们真不知道。”
门从内侧打开的一瞬,苏荃本该照例叩门。
他扫了眼二人衣着,顿觉蹊跷,下意识伸手想去掀那块布瞧个究竟,却被阿强一把拦住。
阿强甚至直接拔出了枪。
苏荃怔怔望着那支枪,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枪声乍响,当场所有人都吓懵了。
“哈哈哈,够响亮吧?原打算放鞭炮庆贺,临时改主意,这声枪响,权当喜炮!”
阿强攥住苏荃胳膊,边说边朝村长方向走去。
“一枪惊动四邻,往后人人都能沾光财!”
阿强猝然开枪,众人全都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这几天,持枪的分明是个老人。
村长和其他村民只当是老族匠在笑,点头附和,压根没听懂话里的弦外之音;但他们也跟着咧嘴,只当阿强不过是图个热闹,无意张扬。
“咱们也是凑巧,挖井时意外掘出一具尸,正好拿来当模子!好在陶伊斯塔就在现场,真是撞上大运了!”
“哈哈哈,道长果然神机妙算!”
阿强一边击掌,一边催促手下点火。
“这场大火烧过,咱们必定鸿运当头!”
他笑着补了一句,随即松开苏荃,放他离开。
苏荃临走前回望一眼,阿强独自伫立,嘴角微扬,随后爬上柴堆,拎起盖在蜡像上的布,久久凝视。
虽是个人形轮廓,但那股气味,分明不是活物该有的气息。
想到阿强方才所作所为,苏荃默默转身下楼,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即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