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拍在任威勇颈骨上,只听见“咔”
一声闷响——皮肉凹陷,裂开蛛网般的红痕,转眼间,那裂口竟缓缓蠕动、收拢,像活物般自我弥合。
苏荃眼神一凛,掌势未收,左手已探入乾坤袋。
“驭纸术——起!”
纸人纷飞而出,有旧有新:李贺林留下的几具泛着暗金纹,他自己扎的则透着青灰韧劲。
自打把驭灵术揉进纸扎术,他便知道,这些薄纸终有一日会活过来。
果然,此刻它们成了最伶俐的帮手。
唰唰唰——
他指尖轻点,唇齿无声开阖。
一缕缕银光自指尖迸射,洒向半空。
纸人纷纷一颤,双目倏然点亮,翅膀微振,腿脚伸展——
几只化作金斑蝶,绕着任威勇耳际盘旋;
余下十数只落地即走,纸脚哒哒作响,如蚁群奔袭,直扑它脚踝、膝弯、腰后!
倏然跃上任威勇脚背,旋即贴着裤管疾速攀爬而上。
转瞬之间,数十纸人已如蜂群般将他裹得密不透风。
“吼——!!!”
仿佛被当众羞辱,任威勇暴跳如雷,双臂狂甩,拼命撕扯缠绕周身的纸影。
可这些纸人灵性十足——会闪、会躲、更懂怎么钻空子、破心神。
眨眼工夫,几只巴掌大的纸片已化作细刃,灵巧地往他耳道里钻、朝鼻腔中探!
“呃啊——!”
他嘶声咆哮,面孔扭曲,却连指尖都碰不到那些滑溜如泥鳅的薄影!
对黏在四肢上的轻飘纸片,他竟束手无策,毫无反制之法!
“嗯。”
苏荃悄然退开两步,倚在门框边,目光清亮地扫过厅中那个原地乱撞、怒吼连连的庞然巨物,唇角微扬:“倒真没白练这手驭纸术。”
早先,他只当驭纸术是潜行探路的活计——查踪迹、听密语、窥虚实,顶多算个耳目延伸。
毕竟纸人虽活,却哑、虽敏,却怕水;除此外,听命如臂使指,进退随心,几乎挑不出毛病。
“嗷——!!”
任威勇彻底癫狂,十指狠抠皮肉,硬生生撕下几片带血的表皮,可那群纸蝶依旧嗡嗡盘旋,专挑他防备最松的缝隙钻!
两只纸折蝴蝶忽地扑上他面门,“啪”
一声严丝合缝糊住双眼。
视野骤黑,他顿时成了瞎眼猛兽,仅靠鼻息辨人,哪还分得出苏荃与九叔谁左谁右?
只能在厅中横冲直撞,像困在罐子里的疯牛!
“就是现在!”
苏荃足尖一点,身形暴起。
一股灼热气劲自丹田炸开,奔涌如江河,直冲掌心。
五脏滚烫,经络生光,连呼吸都带着焦灼气息。
呼——呼——
劲风在他身侧猎猎翻卷,衣袍鼓荡如帆。
他眉峰紧锁,目光如钉,死死咬住任威勇后颈。
下一刹,一掌轰出!
“五雷烈火掌——!”
轰隆!
赤焰炸裂,金红火舌喷薄而出,瞬间吞没整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