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昌神色焦灼:“听说苏荃压根不想去腾腾镇,只想护着徒弟远走高飞?真有这事?”
苏荃没料到局势已恶化至此,一时静默,眉头紧锁。
“师父,明日我随黄道长同往腾腾镇,亲手清剿这批尸傀。”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见黄道昌面露忧色,苏荃补了一句:“我这徒弟年纪虽轻,但修为扎实,不输于我。”
“此番便让他与你同行。再过几日,茅山派的援兵也会抵达腾腾镇,合力除僵。”
“只是我实在走不开。”
“若他一两天内能折返,黑娃可暂随他行动;可若滞留太久,里头那个‘小魔星’怕要失控,心神不宁,躁动难抑。秋生和文彩先守着吧。”
黄道长听完,只得点头应下。他本对苏荃的能力半信半疑,但一听茅山已派人前来,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总比单打独斗强得多,也稳妥得多。”
黄道昌暗自思忖。
拿定主意后,他起身告辞,匆匆回去筹备。临走前还特意交代:明早辰时,他在陈市东城门下候着,一同出。
黄道长一走,秋生和文彩立马凑上来,兴奋嚷道:“师父!我们也跟去腾腾镇!”
“你们留下。”
苏荃语气平静,“你弟已启程。明日你带甜甜去洞头村那位姑娘家暂住,顺便把凌英接来。”
秋生一听不能同行,兴致顿时蔫了大半。
“若仓谷肯收养凌英,我再让你们兄弟俩过去探探虚实。”
苏荃补充道。
“哎哟,您咋不自己去呢?”
文彩挠挠头,“昨儿藤姑娘那脸色可不好看,咱们一走,她怕是连门都不让进了。”
苏荃略显赧然:“到时我写封亲笔信,你替我捎去。再带上这块怀表,她认得这个,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秋生盯着那枚铜壳怀表,忽而意味深长一笑:“哦……原来这是您的定情信物啊?”
“胡吣什么!最近皮痒是不是?”
秋生和文彩立刻缩脖子退开。苏荃又细细叮嘱了徒弟几句,随即整装待,将所有需用之物一一清点、带上。
次日天光微亮,苏荃跨上新购的九树牌自行车,与黄道长并肩驶向腾腾镇。
黄道长蹬车途中侧过脸,望向身旁的陈文宇,问:“侄儿啊,你跟师父修道多久了?”
“两年零八个月,快三年啦!”
苏荃目视前方,语平稳,“若不认路,骑车反而拖慢脚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