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借势拉拢,结果反被逼入绝境。此刻再不敢保留,拼尽真气,不顾经脉灼痛,朝着梅妃藏身之处亡命狂奔。
皖南三雄眼见于坚山庄杀手现身,非但不惧,反而士气大振,衔尾急追,半步不落。
梅妃终于望见远处奔来的于坚山庄杀手,却只剩孤身一人。
而他身后数十丈外,皖南三雄的身影正疾逼近。
“哈哈哈……朋友,你还往哪儿蹽?于坚山庄的杀手,到此为止喽!”
领头那人正放声大笑,耳畔却蓦然响起一道清冷嗓音,
“不错,半人马之案,确系我所为,仅此而已。”
话音未落,梅妃四人伏处齐齐现身,三人持兵刃悍然扑出。
洪某弯弓搭箭,左手掷出飞镖,右手一箭离弦,箭矢破空,直钉皖南三雄老二手心。
“啊!大哥,又中埋伏了!”
老二强忍剧痛嘶吼。
领头者环顾四周冲出的三人,又瞥见暗处搭弓之人,嘴角一扯,嗤笑出声:“慌什么?于坚山庄这批杀手,向来贪功冒进!若真有本事,七人早该在此设伏截杀我们。眼下死了两个,剩五个残兵罢了,不过是坚山庄最不入流的探子!全宰了便是!”
这话一出,梅妃脸色骤变。
他们万没料到,两名杀手竟折在皖南三雄手上。
“你们敢在于坚山庄的地盘上杀我,今日你们三个,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梅妃横剑在手,指尖缓缓拭过刃锋。
一旁苏荃让见状,眉峰微蹙。
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这副架势?
周围众人一时哑然,连金蝉都怔住了。
此前,金蝉抵达青龙殿。青龙殿主亲手将炼制多年的金蝉交付于他,并郑重告诫江湖三大忌讳之人:
其一,龙虎山阮兴,与金蝉同辈,年岁相仿,但同境之中罕逢敌手,战力霸道绝伦。
遇此人,金蝉胜算难料;即便侥幸取胜,也是险胜,绝不可轻慢。
其二,独龙山庄庄主夏侯惇次子范,二十七八岁,天赋寻常,却心性狠戾,行事不择手段,只认结果不问过程。
雷音寺虽立下同境单挑规矩,严禁群攻,但若范多次出手,未必不会暗施毒计,甚至投毒毁功,防不胜防。
其三,便是初闯江湖、锋芒乍露的于坚山庄苏荃让。
此人修为平平,却极擅筹谋布局。
龙虎双杰死于其手;夏侯树多位姻亲长辈,亦遭其设计诛杀。
若与苏荃让照面,务必万分警惕,他的话,一句都不能轻信。
金蝉始终将这三诫牢牢记在心里。
此番若非在登封城众目睽睽之下与夏侯业正面较量,他未必能顺利渡过颍川。
谁承想,竟在此处撞见苏荃让。
众人更是惊愕不已。
长久以来,江湖提起苏荃让,只用两字概括,“算计”
。
正因如此,此刻他言辞条理分明、有据有节,反倒令人心生疑窦,人人暗忖:必有后手。
“苏荃檀家,小僧早闻阁下江湖盛名。既如此,贫僧也不多费口舌,更不敢邀战,尤其这一战,若拖到天明,谁也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