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關上廚房的門,又打開窗子散味,將肉片乘出來,撒上她們儲存還很多的黑胡椒,又撒了一點在此地很珍惜的迷迭香碎。
菜籃子裡的葉子看起來還算鮮,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中午買的,總之對於露西塔來說,中午之前的事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實在記不太清楚。
她揪了兩片羅馬生菜的葉子,洗乾淨後裹著自己煎香的肉片吃了一頓,又從她們專門帶來的小霜箱裡拿了一瓶冰鎮的麥酒出來,咕嘟嘟倒滿了一杯,一飲而盡。
吃飽喝足,露西塔的眼神就開始打架。
看著廚房還沒收拾的鍋碗瓢盆,露西塔與內心的良心交戰了兩秒,最後還是困意占了上風,決定明天早上起來偷偷收拾。
但事實證明,沒有人可以在周末的早晨早起,尤其是熬了半夜的情況下。
第二天的露西塔是被維爾蕾特在樓下的廚房面對一片狼藉的喊聲吼醒的;「露西塔——」
還在夢中的露西塔煩惱地用被子蒙住了頭,揉了揉眼睛,又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9o章腐朽花園o8
直到惱人的日頭透過窗子晃在她臉上,露西塔才睜開了惺忪的眼睛。
院子裡的粉薔薇幾乎被太陽曬得蒸騰了,花葉萎靡地垂著,馥郁的花霧瀰漫在空氣里,透過窗縫探進她的臥室。
露西塔掀開被子,打了個哈欠,坐了起來。
又是的一天。
由於早晨賴床,今天的種子店開門有些遲了。打開店門的時候,一位不知來自哪家年輕的紅髮女僕已經在門口急得團團轉。
隨著年久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口的女僕頓時湊了過來:「卡梅倫勳爵,日安!我代阿塔伊德少君向您問好!」
露西塔的記憶已經模糊得差不多了,根本不記得這位少君是哪位,只好猜測著問道:「您是來定製儲物空間的嗎?」
女僕一愣,陪笑解釋道:「勳爵閣下,我是來取我家少君前天向您定製過的儲物空間的。一枚鑲嵌紫水晶的戒徽,您還記得嗎?」
露西塔當然不記得這種在她眼裡不知多少年前的小事。
她想了想,讓出一個身位:「您進來吧。」
女僕誠惶誠恐地進了種子店,就見露西塔從後面的柜子里摸出三枚閃爍的戒徽。一枚黃金鍛造的,戒面上鐫刻著一隻閉目的夜梟;一枚鑲嵌著一圈深紫的水晶,戒面圓潤,陽刻著一簇半開的薔薇;最後一枚看起來有些黯淡,通體用黃銅打造,縫隙處已經留下了難以清理的銅綠。這枚戒面上刻著交叉的雙劍,細蛇纏繞其上,別無其它花紋。
女僕的目光落在第三枚戒徽上,瞳孔微微一縮。
她是管家的女兒,不是那些沒見識的愚蠢男僕,平日迎來送往,對各家族的徽章了如指掌。
這是權傾整個墾丁的將軍家族:普麗瑪薇公爵家的戒徽。
是的,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枚徽章屬於普麗瑪薇老公爵本人,而非哪位少君的私人徽記。
象徵著整個王國幾乎一半權勢的戒徽就這樣被露西塔大剌剌地拿在手裡,叫女僕微微震了震,頓覺如芒在背。
她的目光很快從三枚戒徽上掠過,落在第二枚水晶戒徽上:「就是這枚,我家少君的戒指。」
說著,女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暗藍色的硬紙信封:「這是我家少君交代我來取戒徽的委託函,還請您過目。」
露西塔隨手將委託函放下,拿起那枚紫水晶戒指。只消拿手一摸,就知道這枚戒徽內部還是一片混沌,未被開闢的原始狀態。
她拿在手裡微微握了握,才在女僕帶著些微緊張的謹慎目光下攤開手掌,將戒徽遞過去:「喏。」
女僕哪裡知道這是露西塔遞過來的時候當場給她開闢好的,不由敬畏地雙手接過,看著手裡似乎非常神奇的戒指,忍不住再次確認道:「我們少君只要滴一滴血上去,就可以打開裡面的空間了嗎?」
露西塔微微點頭,把剩下的兩枚定製的戒徽收了起來。
「感謝您的慷慨與神奇!」女僕敬畏地深深一禮:「待我帶給少君,阿塔伊德家會再度為您獻上豐厚的謝禮!」
「銀貨兩訖,這就不用了。」露西塔微微皺眉,一邊婉拒著,將女僕送出了門。
倒不是露西塔不愛財,金幣能買到美味的食物、優秀的樂器、和精妙的工藝品,是在人間生活舒適必不可少的東西。
只是她目前靠開闢空間賺了一陣子快錢,積攢的金幣幾乎堆滿了小房子大的空間,實在是不缺這樣東西了。
何況是來自政客的禮物,謝禮是假,拉攏是真,令人煩不勝煩,索性全都拒之門外。
送走了不待見的客人,種子店清閒下來。
眼看著日頭越來越大,街上人流越發稀疏,門前的攤販生意也零落下來。賣麵包的、賣魚的、賣蜜薯的,還有紅鼻子的打酒娘,三三兩兩地坐在街邊商店外的木棚下躲太陽。
躲陽的木棚也是有講究的。
她們通常會聚集在販賣粗麵包和麥酒的酒館外面,酒館的客人多是走南闖北的商人和旅客,勤懇的郵差和紙盒廠的工人們在中午下工的時候聚在一起談天,大談自己年輕時的荒唐事。太陽最烈的時候,鮮少有客人會坐在店門外的桌位,就給這些附近的商販留下了簡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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