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三十万,只是前锋。另两支同规模铁骑,正从东西两路夹击雁门。
密探咬破手指,在帛书上疾书数行,绑上信鸽,箭一般射向南方。
夜色渐浓,匈奴大军继续南压,天幕彻底沉入墨色。
雁门郡,将军府。
一盏孤灯摇曳,映着李信刚毅的侧脸。
他手捧咸阳快马送来的密报,指尖微微颤。
反复读了三遍,喉结滚动,喃喃而出:
“竟是真的……长生之术,竟真落在太子手中……天命所归,果然不虚!”
震惊稍缓,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忽然低声一笑,目光灼灼:
“若太子亲率那批能化凶兽、裂山崩云的精锐北上……匈奴,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对这些传闻早已耳熟能详——阳擢郡凶兽伏诛、白甲尽碎;南阳风云骤变,道家提亲直抵长生之境;更有人言,太子殿下腾云化龙,搅动天地。桩桩件件,他都听过,记得清清楚楚。
若真挥师北上,匈奴铁骑必如黑潮吞城,碾得雁门寸草不剩。
可惜,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李信攥紧拳头,转身提笔,向嬴政请命:借太子麾下精锐一用。
墨未干透,密令已成。
正欲系于鸽足,忽听——
“哐当!”
房门被撞开,一名身披秦军重铠的将领冲了进来,甲叶震响,眉宇间全是焦灼。
“李信将军,出大事了!”
“匈奴倾巢而出,九十万大军兵分三路,直扑雁门郡!”
!!!!
李信霍然起身,瞳孔骤缩。
“什么?!”
“这绝无可能!”
那将领额角青筋暴起,咬牙低吼:“他们不知从哪得了风声,说太子殿下乃真龙转世,饮其血、啖其肉,可脱胎换骨、寿与天齐!”
“单于当场焚香祭旗,兵南下,一气压来九十万虎狼之师!”
他声音嘶哑,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仿佛光凭话音就能把匈奴千刀万剐,屠尽八族,斩断根脉。
李斯亦是面色铁青,袖中手指攥得白:“这群野狗,竟敢打太子主意!”
李信猛然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厉声下令:
“传令全军,即刻整备迎敌!”
“我亲自修书咸阳,火调蒙恬、蒙毅率援军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