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号角吹响,微风吹起我高束的长发。
我手握长枪,单膝跪地,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顾云骁,我终于不欠你了……
我从混沌脱身,却发现身处在长乐殿外。
我看着与人浓情蜜意的顾云骁,愣了神。
是梦吗?
他眉眼无法自控溢出的柔情,嘴上温柔地低哄。
是我做梦才能看到的。
我是他的皇后,可眼下他悉心呵护着的女子是却是我的庶姐,韩卿卿。
他对我无心无情,一腔柔情都给了
韩卿卿。
殿门外,太监通报声响起:“神医已到——”
话落瞬间,太监和尾随他身后的神医从我的身体一穿而过。
我怔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不是梦,我已经死了。
这边,神医把完脉:“回禀陛下,夫人的身体已经痊愈。”
顾云骁喜不自胜:“卿卿,太好了
。他高兴得像初尝爱意的少年郎,帝王的威严肃穆扔到一旁。
我蓦然回神。
那年,他中毒不醒,我以身试药百次,痊愈后的顾云骁,也是这样笑的。
可他却向阿姐承诺:“卿卿,你救我性命,日后我定以百年深情相报。”
可阿姐只是替他煎药,试药炼药的人是我呀。
新婚那夜,我说出真相,只求他别去找阿姐。
可是他却说:“我不爱你,就算你为我死了,我亦无动于衷。”
只一句话,便绝了我所有念想。
也好,也好。
日后,他若知晓我死讯,便不会伤心了。
此刻,顾云骁与阿姐同坐床榻:“
卿卿,宫中长夜寂寥,留下陪朕如何?”
韩卿卿应声而跪,在雷雨中发出一声闷响,轻颤道。
“臣妇得陛下垂爱,已乃大幸,但,皇后娘娘和臣妇共侍一夫,臣妇惶恐
……”
是了,韩卿卿已嫁作人妇,嫁的是梁王,如今守寡三年有余。
两月前,顾云骁又不顾群臣反对,将已成寡妇的阿姐接进宫中。
彼时我收到父亲镇远大将军边疆战况吃紧的家信,便以省杀之名回了韩府一身雍容凤装入府门,出门却是戎
装少年郎。
如果不是那一支毒箭,这日我该归家了。
顾云骁神色冷漠。
“她不过依仗着自己助朕登基有功,就敢这般同朕摆脸色,真觉得没了她,朕就做不了这九五之尊吗!”
他将人托起,眼中充斥着爱意:
朕就想要卿卿,她韩黎能奈我何?”
“来人。”
“传朕旨意,朕要以皇贵妃之礼,迎娶豹国夫人!”
我以为自己早已不会再痛。
可看他由内而外溢出的笑容,我想起被封后时,他决绝的话语。
“朕与你生同床,死绝不同穴。”
他定是恨不得我永不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