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接受不了,接二连三遭受丧子之痛。”
“你也是为人父母的人。”
“你对你的儿子比谁都好,你可以理解我一下吗?”
男人冷漠地甩开她的手,起身站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眼前的女人,精致的眉眼间染着陡峭的寒意:“张漓,别闹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得寸进尺。”
“条件你可以提,但是孩子是绝对不能留下的。”
她垂下眼帘,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绝望的想马上就去死。
死了就不用面对人性的冷漠,死了也不用再做这种艰难的选择。
更不用再躺在冰冷的手术台,张开腿忍受做人工流产的痛苦。
突然,张弈昇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跳跃的人名,接起电话:“喂。”
“我在外面。”
“嗯,马上回公司。”
挂断电话后,他把手表跟钱放在她旁边的沙发上,语气淡淡:“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自已好好想想吧!”
“乖一点,别让我烦心。”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了,没有片刻的逗留。
估计是真的有事。
男人走后,张漓靠在沙发上无声的落泪。
对于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像她对自已的人生一样,总是觉得力不从心。
每当她以为生活出现转机的时候,老天爷就会给她一个当头棒喝,把她再次打回地狱。
为什么,她连自已肚子里的那块肉都留不住?
为什么男人都这么无情,而她却蠢的离谱。
她明知道,自已在张弈昇这里得不到想要的感情的,为什么还非要自取其辱?
其实张漓明白,她的人生路之所以艰难,大多数来源于自已的执着。
是她太贪心,总想着伸手去够不属于她的东西。
结果可想而知,会有多惨烈。
哭了一下午,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换了套衣服出了门。
沙发上张弈昇留下的钱跟手表,她都没有拿。
走出小区后,她给李婷打了个电话。
“喂,婷婷姐。”
李婷的声音有点怪,大概又是在床上,“嗯,梦心。”
她的声音有点嘶哑:“现在有时间见个面吗?我有事想当面跟你说。”
李婷顿了顿:“嗯,好,你在哪里?”
“刚从他家出来。”
“嗯,那你打车直接来出租屋,我等你。”
张漓又听见了铁床撞击墙面的声音,她迟疑了片刻问:“婷婷姐,你那里方便吗?”
“如果不太方便,我可以找个餐厅等你。”
李婷没心没肺道:“方便的,方便的。”
“你放心,我很快就好。”
“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