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整个混沌海都在震。
那条横贯万古的时光母河,忽然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遥远到连神灵都找不到的混沌尽头,洪荒之外,一片漆黑中,一道金光悄然绽开,像水滴落在镜面。
“嗡——”
一道虚幻又真实的金色果实,缓缓浮现在时间之外。
它没有翅膀,却逆着河流,一路冲破过去、现在、未来的锁链,直扑母河核心!
“什么?!”
宙光脸色骤变。
一条支流里,一枚同样金灿灿的果实,竟也猛地蹿出!
“时光道果?!你……你怎么可能……”
他还没喊完,那枚果实像归巢的鸟,直接钻进时辰体内。
“轰——!”
整条时光母河,被炸成两半。
一边是宙光的意志,一边,是时辰的命。
两股力量对撞,河面裂出深渊,水流断成两截,一边流向过去,一边奔向未来,互不相让。
十二个元会过去了。
十二万年,对这俩疯子来说,就跟打个哈欠一样快。
没人察觉时间溜走。
直到——
一声惨嚎撕裂长河:
“时辰——!”
宙光整个人烂得不成样子,金光暗淡,神血一滴一滴往下淌,坠进河里,沉入未来,再无声息。
他跪在河岸,神躯千疮百孔,像被无数刀反复砍过的破布娃娃。
另一边,时辰站得笔直。
岁月神杖轻点水面,金焰温顺地缠绕他指尖,周身气息圆满如初,无缺无漏。
他迈步,走到宙光面前。
低下头,轻声说:
“你该退位了。”
手掌,轻轻贴上对方额头。
“砰。”
宙光炸了。
不是爆成血雾,是整个“存在”
被硬生生抹去。
神血、道韵、意志、名字……全被时间吞了。
混沌深处,那条原本属于宙光的时光大道,骤然扭曲,金光翻涌,旧的烙印被一点点啃掉,新的符文重新书写。
古老的,深沉的,压过一切的——是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