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尾将两位后辈抛之脑后,用幽怨的死鱼眼注视高桥。
高桥失笑:“抱歉,我换一种说话方式。”
顿了顿,很快组织好语言,“可能因为乌丸监督平日里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让很多人误会了他的领导风格,以至于也误会了我们青野的风格。”
“再加上大多数比赛的时候,乌丸监督基本是全权下放给上场的捕手指挥比赛,比起乌丸监督的风格更多体现的是捕手个人的风格。”
“但是,这是乌丸监督的队伍。”
“我始终认为我们青野的底色是乌丸监督,我们青野也有着鲜明但很难察觉的乌丸监督风格。”
高桥又顿了顿,是留时间给西尾思考也是给自己组织语言,他继续,“我个人认为我们青野的风格是……用建筑物来比喻的话是巴洛克建筑。”
认真倾听的西尾懵了,巴、巴什么?
高桥看出西尾的疑惑,嘴里的话又拐了弯,先简单解释道:“巴洛克,源于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变形的珍珠’,有‘俗丽凌乱’的含义,如今广义上是指17世纪欧洲的一种艺术风格,我现在说得巴洛克建筑是巴洛克艺术风格中一颗璀璨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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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克建筑的特点是‘外形自由,追求动感,喜好富丽的装饰、雕刻和强烈的色彩’2,看似混乱繁杂且略显浮夸,实则在华丽的表面下是严谨、宏大与神秘,我个人很喜欢这种风格。”
最喜欢人们称之为“第一个巴洛克建筑”
的罗马耶稣教堂,高桥露出温柔的笑容,眼里有微光轻而缓闪动。
他继续说道:“在我眼里,我们青野与巴洛克建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自由却严谨,神秘而顽强。”
不顽强不行,因为不顽强根本不能在乌丸监督手下活下来。
西尾露出牙疼似的表情,大脑飞快运转,努力跟上高桥的思路:“你的意思是武田是队长,所以知道很多事情?”
“是的,日野君说乌丸监督和部员打成一片,这是事实,乌丸监督治下井然有序也是事实。”
高桥斟酌选择了“井然有序”
这个不怎么冷酷的词,事实上他认为“阶层分明”
、“兵是兵,将是将,壁垒森严”
可能更合适,或者还有更加冷酷的词语才能完全契合乌丸监督这个人。
他说:“很多事情乌丸监督只告诉清志,清志嘴很严,有时候乌丸监督可能想借着清志之口传播一些事情,但是清志嘴太严了。”
西尾满脑袋问号,高桥这话……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听起来不像是在抱怨也不是感慨,而是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存在?就不能说得直白一点吗?除了投球和花笼君,其他事情他都不想去思考。
高桥看着拉着三枝穿过重重人群往这边走回的日野俩人,脸上的笑意更盛:“西尾君,简单来说,我想表达得是花笼君身为正捕手且接管了王牌投手的工作,不仅仅是工作量的繁重,乌丸监督对花笼君的要求也更高更严格。”
“早知道三枝君和日野君回来,你会说得这么直白,我早就喊他们俩人回来了。”
西尾翻白眼。
高桥顿时哭笑不得:“西尾君,你不要躲避思考啊。”
“关于投球我一直有在思考,关于捕手的事情我最近也有开始思考,其他事情就没必要了,我本来就不是擅长思考的人,用脑过度可是会宕机的!”
西尾振振有词,“总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在我们青野屁股决定脑袋,坐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情,是吧!”
“你这不是思考得很明白吗?西尾君,我认为你并不是不擅长思考……”
“饶了我吧!”
西尾打断高桥的话,“只是一个投球我就想到脑袋要裂开了,还增加了捕手的内容,要是再增加内容那就是负荷了!你也不用说其他了,那些弯弯绕绕我不明白,你想得内容概括起来就是花笼君平时没有黏着我嚷嚷着要投球、没有黏着我一起上下学、没有黏着我一起看比赛视频、没有黏着我一起写比赛报告是有理由的,并且这个理由是乌丸监督,是吧?”
说到后面,西尾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高桥察觉到西尾话语底下滋生的烦躁和急切,那是因为浩史和花笼君独处的不爽与嫉妒,他眼里闪过一丝好笑,语气温和:“西尾君大体说得都对,不过,我可没有说到花笼君非你不可的程度。”
听起来就像是痴汉啊。
“那不是因为乌丸监督在阻止吗?”
西尾有自己的逻辑,花笼君那么喜欢他的投球肯定和他一样想每时每刻跟他贴贴!然后伺机投捕合作!就像花笼君每一秒钟都想着加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