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久部笑眯眯。
花笼打、打不了哈欠,脸还被人捧着,他说“云雀,我要打哈欠”
就很随意挥开盐见的手,然后舒舒服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仿佛夏日午后美美睡了一觉后醒来伸展双臂。他看向久部:“再说一遍。”
“啊?好突然,哪一句?迟早被吞噬?”
久部思考。
“前面一点。”
“即使是看起来如绵羊一样的投手?”
“再前面。”
“按照顺序应该是我叫你看过来,但是我觉得不是这个,那么。”
久部眼睛弯起得弧度更深,“是‘需要多少个投手才能满足你’这句?”
“嗯,再说一遍。”
“好吧,泉水,需要多少个投手才能满足你?”
“全部。”
久部:“……”
久部:“…………”
久部:“………………”
久部当场石化。
不仅是久部,周围的人也陷入大段而冗长的沉默,各种想法在脑袋里激突。在听过久部前辈明显是警告性质的提醒话语,本来以为花笼会有所顾忌,结果完全相反,更加肆意妄为!完全没有收敛啊!
问需要多少个,回答居然是“全部”
?!?
正常人会这么回答吗?
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哪有捕手会这么贪婪!
而且,就算答案真的是这个,居然能够完全不被周围的氛围影响直接说出来?喂,盐见还在旁边看着呢!你还真敢说啊!
好强!
花笼好强!周围的人心情各异,但不约而同冒出这个念头。
“哈哈哈哈哈!感觉你一辈子都不会和棒球分开呢,泉水,我越来越中意你了!感觉非你不可了!”
久部大笑。
“哦。”
花笼没有任何情绪应了一声,与激动起来的久部相比,他分外波澜不惊。打了个哈欠,看向盐见,“云雀,你叫我看着你?”
“是。”
盐见抿了抿唇,眉头紧皱,对花笼刚才回答久部的异常不满,不悦的情绪从那双冰蓝眼睛里溢出来。如果要全部的投手,那他是什么?他那么想和泉水投捕,却因为队伍不同只能忍耐、忍耐到心脏隐隐作痛!泉水不是这样想吗?不是说了期待他的投球吗?骗子!泉水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呢?真是不甘心!只有他单方面这么在意泉水!
“已经在心里,不需要看。”
花笼说道。
“……”
盐见仿佛听到夏日祭典的烟花在耳边怒放,时间被按下暂停键,所有思绪被清空,然后,喜悦温柔浸润全身。为什么呢,只是短短几秒,他的心情从乱七八糟缠在一起的黑色线条涂鸦……直接上!天!了!有种自由飞翔的感觉!
“虽然已经说过一遍了,但是我还是想说,我期待你的投球。是在去年去海陵参观时亲眼见过你的投球,是找了很多海陵的比赛视频研究过你站在投手丘上的身姿后,是在今天交谈之后,越来越想,一点一点在积累成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