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里顿时一静,也就是说这话的人是团宠近山庆和,换一个人绝对被打。
“庆和前辈,这场比赛输了。”
白泷一顿,很快继续说道,“意味着我们虹川的夏甲预选结束了,意味着我们虹川下次的比赛是秋季大赛,更意味着三年级的前辈要引退,队长、麻吕前辈、更科前辈、伊吹前辈,包括您的哥哥贵和前辈在内,三年级前辈的夏天结束了。”
近山庆和愣住。
“我们再也不能一起打正式比赛了。”
白泷平静说道。
“……”
近山庆和眼前一阵阵黑,呼吸乱了,心跳渐渐剧烈,几乎要被一年级描述的场景压得喘不过气来!
“庆和?”
宇佐美赶紧扶人。
“我、我没事。”
近山庆和抓住宇佐美的肩膀稳住身体,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摆脱一股脑涌上来的混沌不明思绪,依靠着队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抬头,缓缓环视休息区里的队友。
队长(宝木)在做手臂冷敷,略显沧桑的苦瓜脸上像是浸了一夜的黄连水,比起愁苦更多得一种让人心酸的释然;麻吕前辈正在帮队长做冷敷,整个眼眶通红、眼睛微微肿;更科前辈和伊吹前辈勾肩搭背,正在和经理膳桃子说话,只是两人的眼睛也是红的。
还有贵和。
贵和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在收拾行李,其实早就收拾完了,只是在一遍又一遍将拉链来来回回扯着。突然,有什么晶莹从半空中掉落,一滴,一滴,在运动包上落成一个个颜色比布料更深一些的圆圈。
近山庆和瞬间破防!
输了,输了……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无比清晰深刻的明白这场比赛失败代表了什么,鼻子顿时有些酸,眼睛也酸得厉害。然后,近山庆和哭了。
先是小声呜咽,像是流水在夜晚从桥下流淌,接着像是冬日里渐大的悲泣冷风,然后是肆无忌惮奔腾得洪水,他嚎啕大哭。
“庆和。”
宝木开口,因为疲累导致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怎、怎么了?”
近山庆和敏锐捕捉到队长的声音,连忙停下来,睁着一双兔子般红润的眼睛看过去,晶莹还在不断从眼角滑落,还在抽抽搭搭地哭。
宝木起身,右手正要拿起行李,被队友麻吕抢先一步拿走,他快抓住袋子止住对方的动作:“麻吕,你先脱下捕手护具。”
“……好。”
麻吕应下,转头,“更科,过来一下,宝木的行李麻烦你。”
“ok。”
更科用没有挂行李的肩膀轻轻撞了撞伊吹的肩膀,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走过来,一手接过麻吕手上的宝木行李,斜挂在空着的肩膀上,然后帮忙麻吕脱捕手护具。
宝木道了声谢,走过去,拿了包纸巾递给近山庆和:“擦一下。”
“谢谢队、嗝!”
近山庆和哭到打嗝,“不用,我用袖子就可、嗝!”
说着,抬手直接用袖子胡乱擦脸,“好了,我可以了。”
他站直,两眼红红看着宝木,期待队长要和自己说得话或者安慰一下自己。
“该离开了。”
宝木说完,拍拍后背的肩膀往外走去。
“啊?”
近山庆和愣住,然后,看到队友一个个越过自己走出去,其中谦也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肩膀,眼里尽是迷茫,随着队友的背影看去,看到站在门外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