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当年桩旧事定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简单,皇后也是脱不了干系的,芳妃与婉嫔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皇后淡淡一笑道:“容贵妃惯会说笑的,快平身吧。”
随着谢苁起身那些跪在地上的妃嫔们也都一一起了身。
等谢苁落了座,发觉到自己的位置正好在熙嫔对面,而那熙嫔却是一脸的不痛快的看着她,在众人面前也丝毫不避讳,谢苁一向认为,能入的了宫的人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也绝对不会如何天真看不懂脸色了,比如眼前的这一位熙嫔。
谢苁轻轻的拿起春华刚端上来的茶水,刚一打开便闻见茶香,可是谢苁只是略微闻了闻并没有喝,她一向是不肯沾染长安殿里面的一点东西的。
谢苁抬起头看着熙嫔道:“是本宫许久未见到熙嫔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可以传入周围人的耳朵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边来,熙嫔头上冒着冷汗道:“怎么了?”
“怎么今日一见觉得熙嫔气色不大好?本宫近日以来也有些闲情读了几本医书,见到上面有一疾,似乎就是熙嫔如今的症状。”
谢苁认认真真的看着熙嫔说道。
熙嫔被谢苁唬得一惊一乍的,困惑的问道:“嫔妾有疾?”
“眼眶微红,眼白充血,”
谢苁抬眼瞧了她一眼,“此疾名曰,红眼病。”
芳妃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却见谢苁一脸正经的看着熙嫔,众
人稍微有点心眼的都听出来了谢苁话里话外的嘲讽,那熙嫔瞥红了脸,才瞥出一句:“……嫔妾……嫔妾可没听说过这样的病。”
谢苁继续为难她道:“那今日在本宫这里便听说了吧?还有这病最麻烦的地方是会传染的,最好不要直视旁的人,所以熙嫔日后见皇后娘娘时一定要记得切勿直视皇后娘娘……万一传染了,皇后千金之体,岂非罪过?”
“嫔妾……嫔妾,”
熙嫔咬牙切齿的瞪着眼睛看着谢苁,“嫔妾没有……”
皇后皱着眉头看着熙嫔这般不争气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急什么那是容贵妃在与你说笑,本宫活得这么久了,从未见过这种病!你自己的身体自己难道也不清楚?”
见到底下的人都在捂着嘴笑,而坐在一边上的谢苁正在绞着手帕看着,皇后挑了挑眉头便道:“今日就到这里吧,都散了,容贵妃留下,本宫有几句话要叮嘱。”
谢苁今日来已经做好了被皇后给立规矩的准备了,众人一走,谢苁便从位子上起身走到了皇后的面前,皇后淡淡的瞧着她眯了眯眼睛道:“你身为六宫嫔妃之首,侍奉君上本来是本职,却也绝对不能是你恃宠而骄的理由!”
皇后最有力的武器不是别的就是她身为后宫之主的权力,就是这份权力,足以把谢苁压在底下抬不起头来。
“不在人前说你,是因为你还要面子,你还是嫔妃之首
的贵妃,可是人后本宫却不能不罚你。”
皇后神色一冷,拿起手边的一本厚厚的女则劈头盖脸的便扔在了谢苁的脸上,痛的谢苁咧了咧嘴,皇后道,“熟读女则,在本宫这里跪上半个时辰,让春华好好教教你规矩。”
谢苁闭了闭眼,半响才咬着牙道:“是。”
那一日日近中午,皇后也丝毫没有饭谢苁起来的意思,而且严冬地寒,谢苁的一双膝盖跪在又硬又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可是谢苁面上丝毫不肯表露出来痛苦,冷静的与皇后对峙着。
她心里没忘记,皇后才是她最为根本的仇人,言歌的死,她一直记着呢。
皇后坐在最上边的位子上,轻轻的吹着自己面前的一碗热气腾腾的玫瑰露子,玫瑰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皇后倒是悠闲。
直到秋荣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才打断了这平静无波的长安殿,秋华走到了大殿中央跪在地上对着皇后道:“娘娘……”
看着秋华欲言又止的模样,皇后隐约猜到了什么,反正是不能当着谢苁的面来说的事。
皇后随意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看着一边的春华一眼,春华极有眼色的看了看窗外的日头,道:“娘娘,已经快到中午了。”
皇后点了点头道:“如今这时辰也该到了,棠梨宫里的皇子公主也该等的着急了,容贵妃也该回去了。”
谢苁咬牙扶着长乐起身,对着皇后道:“嫔妾告退了。”
走出长安殿之后
,才发觉到积雪已经微微化了许多,谢苁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那积雪上,也不知道皇后那边究竟是何事,连秋华都是如此一脸的惊慌失措。
谢苁一边走一边叮嘱着长乐道:“长乐,你最近几天去帮本宫打听打听,长安殿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长乐点了点头道:“是,奴婢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