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夜慢悠悠地笑道,“咱们不过闲聊几句而已。人蟒几乎灭族,并不是全是我之过,我想叶兄也有份吧?族主要恨,最恨的人,只怕是叶兄。”
叶霁蹙眉:“什么意思?”
宁知夜:“我刚才无意听见他们在谈,你我在山洞里时,外面究竟生了什么事。说你那位漂亮的小师弟,因为找不到你而暴怒,那一巢的人蟒,不算逃跑的,无一幸免,全部被他开膛剖肚。”
即使早就猜到,但亲耳听人说出来,叶霁依然掌心生凉。平视前方,默不作声。
宁知夜唏嘘不已:“真是人不可貌相。恕在下冒昧,乍见之时,还以为他不过是叶兄养在身边的小倌,假托了师弟之名而已,因为姿容极佳,这才被叶兄高看一眼……”
叶霁转过头,冷冷地朝他看来,宁知夜这才笑着换了口风:“令师弟对叶兄可谓是一片痴心,痴心之人,那可是很少见的。不过么,眼下又来了一个。”
风中传来簌簌细响,叶霁侧耳倾听,像是有人踏着林梢而来,听起来修为不低,脚步却有些滞重。
果然没一会,凌泛月的身影就在林木中时隐时现,几个起落,便落到了他们面前。
凌泛月脸颊赤红,汗流浃背,怀中抱着一根漆黑如墨玉的木头,目光亮如星辰。
他气喘吁吁,头凌乱夹着杂草,身上蹭出好几道血口,像是与什么东西狠狠搏斗了一番,神情却很高兴。
宁知夜盘膝坐在石头上,一脸看笑话的神色。凌泛月朝他瞪了一眼,对叶霁笑道:“哈哈,叶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第32章伤心之人
叶霁见他兴冲冲的,先前和宁知夜说话的郁闷也一扫而空:“这么高兴,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凌泛月将那截乌木用双手小心横捧,展示给他看。
“这是?”
凌泛月神采奕奕地告诉他:“这是《神琴志》中记载的神木。策燕岛产出一种通体漆黑的墨木,就连叶子都是黑色的,用它来制造琴身,琴声悠悠,绕梁三日不绝,市面上万金也难求。”
叶霁听得点头:“原来就是这个?果然很漂亮。”
打量他几眼,叶霁揶揄:“你原来还喜好琴艺,我还以为你全心全意都在刀剑上。弄到它,费了些功夫吧?”
“何止‘费了些功夫’,”
宁知夜在旁淡淡说道,“恐怕是‘费了些性命’吧。凌师兄,你这幅头昏脑胀的样子,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么?”
凌泛月翻了个白眼:“和你有什么相干!”
叶霁听出了些端倪:“你为了取这神木,竟这么冒险?怪不得还受了伤。”
他知道凌泛月有一腔牛心左性,想要什么往往不计代价,忍不住责备,“你何必单独行动,叫我一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