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府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两个家丁,朝他们拱手:“敢问二位是何人,在鄙府门口有何贵干?”
他们虽是家丁,但那一份风度礼仪,不输任何一家仙门子弟。叶霁不由生出几分好感,简短有礼地道:“叨扰了,长风山弟子前来拜见宁郡君。”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神情就转为敬重,躬身接引他们进门。
“原来是叶仙君大驾光临,多有怠慢,多有怠慢!”
两人殷勤地俯身引路,其中一个笑道:“二位仙君请先在前厅稍作歇息,郡君此时正会见玉山宫凌少宫主,不移时便会过来接待二位。”
叶霁微笑道:“怎么,我还没报名字,你就认识我?”
那家丁满脸笑容:“郡君早就吩咐过小人等,说约莫这两日叶仙君就会光降鄙府,让小人早做准备接迎。”
又拱了拱手,“况且叶仙君风仪姿容天下闻名,只消一说是长风山来的贵客,小人就猜到是您了呀。”
这样的奉承叶霁听过不少,笑了一笑,另有在意:“你方才说到凌少宫主——凌泛月也在这儿?”
他们刚一落座,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就在廊外响起,音色清亮,语气不悦:“……宁师叔就这么信不过师门?宁知夜不见踪影那么久,我竟然今日才知晓!”
一低缓柔和的女声回应道:“知夜平日里性格乖僻,难以管控,贪玩惹事也是常有的。泛月,你父亲闭关不问派中事务,你管着玉山宫诸事繁忙,何必为一小小顽劣弟子,惹得人仰马翻。”
两人似乎沿廊而行,声音渐近。
“宁知夜可不是什么‘小小弟子’!”
凌泛月语气焦急:“玉山宫要是及时派人去寻,他何至于被人蟒掳去策燕岛那么久,至今了无音讯生死不明!您难道不知道那种妖孽……那种妖孽有多么……”
他说不下去,脸涨得通红。
宁镜馥道:“不必再说了,这件事我也极自责。”
见她语气平平无波,凌泛月十分难以置信:“知夜是您唯一的儿子,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如此平静?您究竟是怎么了,糊涂了么?”
被晚辈这样质问,宁镜馥倒没什么反应,甚至连语都没有改变:“这件事我已经有了打算,你先回玉山宫去吧,不要耽误了今日修炼。”
这一头,叶霁放下茶碗,侧对身边人低语:“沉璧?你在出什么神?”
“那个女人就是宁镜馥?”
李沉璧眼珠转了一转,像是在体会着什么,“师兄认识她,她以前说话也是这样吗?”
“什么意思?”
叶霁怔了怔,对他低声道,“我和宁前辈有很多年没见了,她平日说话的风格,我也记不太清。”
“我不回去!”
凌泛月断喝一声,越说越是生气:“我听说您写信给长风山,以委托的名义让叶霁去策燕岛,难道是真的?宁知夜是我玉山宫的弟子,您却反去寻求外人的帮助,我不明白!”
宁镜馥淡声道:“他十几岁时就有一人斩灭整座妖窟的本事,无论是智谋胆识还是修为本领,这些年在你们这辈小剑仙中都是屈一指的,若能请得动他出马,救出知夜当然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