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长叹出一口气,躺在了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出神。正在这时,终端忽然震了震,我打开看了看,唰地一下坐起来。
我等候已久的人回消息了。
一直蹲着他的消息,才让我忽略了程小云的。我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
前天,1o时13分。
我:林先生,好久不见,您最近还好吗?
我:贸然打扰了,我这里在调查一些事情,有些情况想向您打听。如果方便的话,请告诉我空闲的时间,我前来拜访您。[鞠躬]
今天,刚刚。
林先生:抱歉,不方便。
……咦?
还没问是什么就拒绝了?我怔了怔,正想打字输入,下一秒终端就来了联络,正是老林的。我接通了,马上就听见对面的人语气沉闷,一字一顿地说:“抱歉。”
“林先生,我还没说”
“你想问林靳的事情,是吗。”
老林打断道,“除了这个,我没有任何会被打听的事情。”
“我……”
“抱歉,我不会做任何回答。如果你要为了这个来见我,你不会见到我的。抱歉。”
“等等!”
我站了起来,急促道,“那么,林靳确实是您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
“……是。”
他说,“那是我的孩子。”
我的话语卡在了喉咙口。
“是我养大的孩子,是我送去主城的孩子,我死无全尸的孩子。”
“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死在主城。主城的记录上,他应当是一个污点。我也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
终端那头,传来老林一如既往喑哑的声音,在说到主城那两个字的时候,显得格外冰冷,带着一丝憎恨但像是浪花拍在石头上一样,转瞬即逝,留不下任何痕迹。他的声音马上恢复如常,语气淡淡,“你如果想调查他,知道这些就够了,我不知道更多,没有什么可说的,也不打算再跟任何人谈这些事,即便我相信你们。”
“林先生……”
“再见,祝你健康,孩子。”
他说,“我听说菲利克斯现在主城,替我向他问好。”
老林切断了通讯。在我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如此强势过。我还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实在说不出口。
那个背负了一身骂名、死无葬身之地的林靳,就是老林曾经提过的,死在主城的儿子。在林的记忆中,那张毁容得只能看出一些轮廓的脸孔,依稀与那位黝黑的老人有一些神似,所以我想到了他。
猜想被证实了,但也到此为止了。如果老林不想说,那我也不会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