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张了一下嘴,马上又闭上了,怒视着我不敢作声。
往里面走,很快到了尽头,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钢铁大门。这扇门质地坚实,入口处很干净,泛着一层光泽,显然不久前才有人来过。我上前看了看,现门锁用的是较为前沿的旋钮设备,在附近找了一圈,现了装置上一行细小的刻纹:
“出厂时间:21o3年9月22日。”
我眉头一跳。
也就是说,这扇门及之后的空间诞生的日期,至少是21o3年之后了。恰好是研究所爆炸案的后一年。
这么大的工程,竟然没有一丝声息。
阿斯特蕾亚是怎么做到在那时候悄无声息地建设起这个据点的?……还是说,这里更早之前就已经是独她一人的空间了?
“……阿嚏!”
少年忽的打了个喷嚏。我抬起头,只见大门紧闭,散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是我很熟悉的感觉。事到如今,已经不难猜到,这扇门的另一端大概也如琉璃八琴地下基地一般,放置着那群癫子研究的克拉肯样本甚至,很有可能这里就是一座克拉肯的研究基地。
最初收到目标在高中的消息时,我还抱持怀疑态度。
……谁能想到,居然真有人把那东西放在一所高中的地下?
“……喂!你要干什么!”
我向大门伸过手,少年又嚷嚷起来。这是对克拉肯的专用防御门,想打开没那么容易,但也许能借这小子再开一次门。然而我刚把他拎到门前,就听见耳麦滴滴两声,随后传来虞尧紧迫的声音:“连晟,我需要你现在过来。”
我微微一怔,随后听见他沉声说:“出状况了。目标刚刚来消息,点名要见你。”
在我拎着少年、深入地下的时候,执行官那一侧也控制住了校长阿卡迪纳,并揭穿了他的伪装:阿卡迪纳并非他的真名,他名叫褚泽,来自第一中心城,是个小有名气的慈善家,十余年前为“繁花”
高中的翻新大力出资,这件事还上过新闻,大约六年前,他凭借关系空降成为校长,此后便以阿卡迪纳的假身份活动,为阿斯特蕾亚提供种种便利。
被指认出真身后,褚泽承认了以假身份活动的诸事,也承认自己在翻新学校时动了手脚,协助阿斯特蕾亚对地下进行了改造,但他始终不愿坦白究竟和对方达成了怎样的合作,也不愿交代对方的动向。僵持之时,褚泽的终端忽然接到一则通讯。
对面正是阿斯特蕾亚。
在场人都是一怔。此时,参与行动的人员已经将学校团团围住,只等逼问出消息就行动,未曾想目标竟然主动来联络。虞尧他们都疑心走漏了消息,接过通讯后,那个被通缉的天才研究员神出鬼没得近乎异常的女人仿佛已经猜到生了什么,但她竟然劝说了褚泽,让他去进行防灾演习,疏散学生,随后对其他人说,她在一栋教学楼的天台,如果想见她,那就过来吧。
此话一出,立时就有人动作。阿斯特蕾亚却说:“但我只见一个人。其他的各位,尤其是亲爱的执行官们,希望你们能保持距离。”
当场就有人反驳:“我们凭什么答应一个恐怖分子的要求?”
对方在通讯中出一串轻轻的笑声,过了片刻,说道:“当然,当然了……我明白。但我想,你们也不希望再看见一次大爆炸吧?在这里,在你们的脚下,在这么多孩子们之中。”
她轻飘飘地,丢下一个炸雷,“轰轰烈烈,然后血肉横飞,呼……那场面,该多令人难过啊。”
“你……?!”
“我已经展现了诚意,给你们疏散的时间,你们也该同意我的一个条件,对吧?”
她说,“你说呢,虞尧执行官?”
“……你要见谁?”
一阵死寂后,虞尧问她。
“管理部门新任的监察官,那个灰色眼睛的年轻人。”
阿斯特蕾亚回答道,“我见他,且只见他一个人。”
“让他过来吧。你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紧接之后,我就收到了虞尧的汇合通知。我把少年丢给修,匆匆赶去现场。防灾演习已经开始了,学生们陆续从教学楼撤离,参与行动的人员迅包围了学校,寻找隐藏的炸弹,以及能够狙击阿斯特蕾亚的坐标点。迫于她的爆炸威胁,所有人都按兵不动。我到现场后,了解了这一连串出乎意料的变故,随后同意了她的交涉。
我要单独去见阿斯特蕾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