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顿我救过你一次,你当时说过的吧?你对你的信仰过誓,只要我开口,一定会还同等的人情。现在我需要你帮忙,去救和你同等分量的一条命。”
我说,“截住琉璃八琴,这是唯一能让他活着接受审判的方式。”
“请你帮我。”
沉默中,倒计时走过了五秒,等待的时间快得不可思议,却又慢得近乎静止。随后莓说话了:“……向我的信仰誓,我会做到的。”
她的声音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但几个呼吸间,她就控制住了声音的颤抖,飞快地问:“逃生机关还有多久启动?你能知道现在的坐标吗?”
“两分三十秒。多谢。”
我猛地吐了口气,喘息着说,“我从标有‘oo37’的升降梯口开始追赶琉璃八琴,一路直行,尽头右转后他搭乘逃生机关上行。我正在地下最深处的机关入口。”
“你在靠近神庙遗迹的地下,第5街区正下方,父亲……目标的逃生路线有三个可行点,推测他最可能前往的出口在3号枢纽通道下方,遗迹的最边缘。我知道这里的地下构造。”
莓轻轻地说,下一秒语气变得坚硬起来,“求援讯息已经出了,我正好在附近。我先过来!”
“多久能到?”
“最快也要五分钟!我会往通道扔噪音弹做信号。等我到了你就从安装了三式天眼仪的楼梯走,逃生系统启动后地下上升装置都会停摆,只能走那边!”
她的话语中带上了狂奔的风声,“能拖住吗!”
“我会尽力。”
我说,看着逼近倒数的机关系统,手腕和后颈的皮肤同时裂开,新生的骨头从开口中冒了出来。我抬起手,将手掌搭在之前悬空于机关井中的巨大骨架上。细小的骨节开始向上蔓延,修补其上的裂纹。“……希望能坚持到你们的救援。”
“有后备方案吗?”
“有两个。”
我说,“但最好都不要用到。”
倒计时归零前的间隙,隔着移动终端,莓与我说话。
“连晟,你猜得没有错。”
她说,“我知道父亲的那些事情,从今年回家的时候就知道。今早,是我把虞尧叫出来的。昨晚我联系了他,想请他帮一个忙。”
她的语快得近乎模糊,“……我想把阿奎的遗体交给他。”
“我约他在神庙后花园碰头。但中途父亲来了,我带着遗体不能被神庙的人看见,就临时躲开了,过了一阵再过去……”
她说,“我没见到他。天快亮了,我就把阿奎的遗体放在喷泉,等待他被现。当时我还没不知道边境线的事情,以为虞尧只是有事。直到你早上跟我提起,我才想起来,之前听父亲提过……”
“什么?”
我说。
“他说,只要边境线出战事,执行官就会过去。”
莓缓缓地说,“一旦混乱开始,他就会和其他人分开了。”
“我听见了,但没听进去,我以为那是玩笑话,太荒谬了,我不相信那真的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