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多微翘着眉眼问道。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季子喜欢满崽,可唯独满崽自己不知道。
“我我…”
满崽少见的慌乱神色,季子的身影打脑袋中一晃而过,他下意识攥紧胸前的木哨,“阿兄说我还小哩,你年长我二岁,要嫁人也是你先嫁人!”
“好好好…”
昌多笑了笑,没再继续逗他。
厚厚的云层遮掩了暖意,山上冷了起来,昌多烧完黄纸,把火苗盖灭,“走吧,咱们该回了。”
“行!”
满崽将他扶起来,将墓碑前的贡品稍作收拾后,二人又相互搀着下山。
“留你在马车上烤火就好了,不该让你跟着我折腾,这么冷的天,在家中歇息不更舒坦?”
往山下走的路上,听着满崽一连串打喷嚏,昌多心疼道。
“我既是说了要陪你,岂能容你一人上山?”
满崽搓热掌心,贴在脸颊上,嘀嘀咕咕道:“我不想待在家里,不是要学劳什子管账持家,就是同那些登门拜访的人虚与委蛇。”
他晓得云胡是为了他好,可他跟那些哥儿实在玩不到一起去。
他不明白,好好的哥儿,偏生得一身英气都没有,簪花抹粉,说话细声细气,连走路都扭捏极了,出门在外,玩不尽兴也就罢了,还要动不动被身后嬷嬷耳提面命,他不过是想邀他们一同踢蹴鞠,便被以不合礼数为由婉拒了,实在无趣。
“昌多,等会儿咱们回了城去荟萃楼吃完晚饭再回吧?”
他扯扯昌多的衣袖,“听说他们新换了掌厨的大师傅,手艺好的很呢。”
昌多最是纵着他,被缠着撒两句娇便缴械投降,“那让6叔先回,晚些吃完再来接咱二人?”
“听你的!”
满崽面露喜色,一把掀开帷帘,“6叔,咱们改道去荟萃楼。”
今日赶车的是6正明,年节下城中鱼龙混杂,他被谢见君安排护送两小只出门,闻言,他扯紧缰绳,“两位小公子可坐好了。”
还有几天过年,城门口的守卫多了起来,连审查都变得严格,三人跟着队伍排了有些时候才进城,但好在时辰尚早,去荟萃楼时还有最后一间厢房。
满崽常来此处,店中小厮见着便谄笑着上前来引他进门,“谢小公子,还请您上二楼。”
走廊尽头正挨着两间厢房,打跟前经过时,他不经意往半掩的屋中瞄了一眼,当即脚步一顿。
“怎么了?”
昌多察觉到异常,“是有认识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拽进一旁的空厢房里。
“是季同甫……”
满崽手抵在唇边,轻声道:“可真晦气,大年下的,还能遇到这宵小之徒……”
昌多知道二人起过冲突,又晓得满崽瞧不上季同甫,遂劝说他道:“咱们今日来荟萃楼是为了吃饭,不兴被扫了兴致。”
,说着,他招手将小厮唤来跟前,“上几道你们这大师傅的招牌菜,再送一壶热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