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君正说着,门外6正明前来传话,说是季小公子来接季大人回府。
季宴礼轻啧了一声,“这混小子不去书院上课,跑这儿来作甚?我一个大活人,走也能走得回府里,还能迷路不成?”
“瞧瞧,人家也是一番好心。”
谢见君笑眯眯地打趣道,“你这会儿连站都费劲,如何走回去?要不我去同子说一声,留你在府上再待几日?”
“罢了,我一夜未归,准是念念着急了,才让子来跑一趟。”
季宴礼叹了口气,扶着墙慢悠悠地往门外走。
谢见君上前搭了把手,搀着他出了屋门,还没走几步,就见庭院中两处奔跑的身影,正是打着旗号来接人的季子,和同他兴致勃勃玩蹴鞠的满崽。
俩人离得有些距离,跑动起来时,满崽嘴里咬着木哨,只一吹响,季子便将脚下的蹴鞠往他跟前传。
谢见君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怎么瞧都觉得此场景说不上来的奇怪,他索性招招手,将跑得满头大汗的满崽叫来跟前,没收了他的木哨,温声嗔怪道:“子少说也要比你年长两岁,哪有你这般唤他的?”
“还不是因为我嗓子都要喊冒烟儿嘛……”
满崽撇嘴,朝一旁的季宴礼拱了拱手,“见过宴礼阿兄,阿兄身子可见好?”
“没什么大碍。”
季宴礼笑眯眯地回道,余光中瞥见季子面露狐疑地打量他,“愣着作甚,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你咋了?”
季子瞧出他走路有异,拧眉问道。
“昨夜喝醉了酒,兴起之时从台阶上摔下来了。”
季宴礼面无表情地扯谎。
季子明显不信,“你能找个不那么蹩脚的借口吗?你这分明是……”
他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谢见君朝他极轻地摇了摇头,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好半天憋出一句,“阿兄,咱们回家吧。”
第233章
谢见君去户部点卯的第一日,正赶上早朝。
寅时将过,他翻了个身,正打算轻手轻脚地下榻,腰间冷不丁环上来一双手,将他一整个从身后抱住。
“吵醒你了?”
谢见君微糙的指腹摩挲着小夫郎的手背,低低地问道。
“不曾。”
云胡黏黏糊糊地应着,他喉间忽而涌上一阵干痒,禁不住轻咳两声,身子也跟着颤了颤。
“这秋日干燥,我昨个儿听祈安和先生都有些咳嗽,便让婆子煮了润喉的梨膏,你白日里记得喝上一碗。”
谢见君抚了抚他的后心,帮着捋顺了气息。
云胡困乏得眼睛都睁不开,只顾着点头,不晓得听进去多少,迷糊间感觉肩头一暖,原是踢到脚边的薄被,被重新拢起又盖回到身上。
“起早寒凉,莫要再踢了被子。”
谢见君低声叮嘱了一声,将被角的四边掖紧。
适逢宁哥儿叩门,问可是要送热水进来。
“不必了,我这就出去,搁放在外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