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来是当时他刚伺候公子时公子给他让他做饭的。后来被他拿来装了梅枝。
&esp;&esp;王盛犹豫了一下,把陶罐也包了起来。
&esp;&esp;收拾到一半,床榻上传来窸窣声响。王盛回头,见云别尘翻了个身,睁开了眼。
&esp;&esp;“公子醒了?”
王盛走过去,“方才王公公来传旨,说陛下赦免公子出冷宫,迁居临华殿西偏殿。旨意说,若公子睡着,不必叫醒,醒了直接过去便是。”
&esp;&esp;云别尘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惺忪。他听完王盛的话,没什么特别反应,只“嗯”
了一声。
&esp;&esp;“公子不觉得奇怪吗?”
王盛忍不住问,“这旨意来得突然……”
&esp;&esp;云别尘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
&esp;&esp;冷风灌进来,吹散屋内残留的暖意。他望着院中那株白梅,看了许久,才说:“把我迁到眼皮子底下,才好看着。”
&esp;&esp;云别尘关上窗,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走。”
&esp;&esp;“公子不谢恩吗?”
王盛迟疑道,“按规矩,接了旨要去养心殿谢恩的。”
&esp;&esp;云别尘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旨意不是说,我若睡着,不必叫醒吗?”
&esp;&esp;“是……可公子现在醒了。”
&esp;&esp;“那就当我还没醒。”
云别尘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我再睡会儿。你收拾完了叫我。”
&esp;&esp;王盛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是。”
&esp;&esp;公子
&esp;&esp;王顺德回到养心殿时,晏临渊正批阅奏折。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传到了?”
&esp;&esp;“传到了。”
王顺德躬身,“云公子接旨时……正睡着。老奴按陛下的吩咐,未让人叫醒。云公子身边的小太监倒是千恩万谢,把东西都收下了。”
&esp;&esp;晏临渊笔尖一顿:“他可有说些什么?”
&esp;&esp;“什么也没说。”
王顺德如实道,“那小太监倒是提了一句,说按规矩该来谢恩。老奴只说,陛下有旨,若睡着便不必惊动。”
&esp;&esp;殿内静了片刻,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esp;&esp;晏临渊放下笔,抬眸看向王顺德:“你觉得,云别尘此人如何?”
&esp;&esp;王顺德心下一凛,斟酌道:“老奴不敢妄断。只是……云公子性子孤僻,不喜与人来往。在冷宫这些时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淑妃娘娘去后,他倒是去灵前坐了半宿。”
&esp;&esp;“做了什么?”
&esp;&esp;“路过的太监距离太远,具体也不知道云公子做了什么。”
王顺德顿了顿,“没过多久,云公子便回了冷宫东院。”
&esp;&esp;晏临渊指尖在案上轻叩,眸光幽深。许久,才道:“他并非嫔妃,这般留在宫里,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esp;&esp;王顺德垂下眼:“陛下说得是。按祖制,先帝朝留下的……若无子嗣,该迁往行宫或寺观清修。”
&esp;&esp;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明白——云别尘不是后妃,最好的处置是和先帝那些无子的嫔妃一样,送出宫去。
&esp;&esp;晏临渊却笑了:“祖制?朕倒觉得,规矩是人定的。”
&esp;&esp;王顺德不敢接话。
&esp;&esp;“他既在冷宫陪了淑妃两年,也算尽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