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稍纵即逝,可却是盛产故事的黄金时代。滕彧的镜头里,从来不缺故事,他拍过太多人,可唯独这一本,是属于他自己的,更是属于他和姜河的,虽然姜河并不知道。相册里,每一张照片下面还有文字记录,那是滕彧用签字笔工工整整写下的瘦金体。初见滕彧第一次见到姜河,是在高二下学期的一个周末。那天降温,天空飘着细雨。父亲滕德仁在车上嘱咐他:“待会到了你姜伯伯家要规矩点,别乱动,说话前先过遍脑子。”
“这么严重?”
滕彧满不在乎,懒洋洋斜靠在后座,盯着外面的雨景,手里还把玩一只小巧的魔方,他确实静不下来,需要随时消耗过剩的精力。滕德仁训道:“别不当回事儿啊!第一,你姜伯伯是咱这工商联主席,是有权力的生意人,他平时最注重规矩礼法。第二,咱家生意正是起来的时候,同是酒店行业,需要他提携的地方非常多,要尽可能姿态谦卑,客客气气的准没毛病。第三,这第三么……”
滕彧见他爸拧着眉犯难,好奇问:“第三怎么了?”
滕德仁长叹一声:“第三就是咱俩今天去拜访的原因。唉,说来也怪我。你姜伯伯就这么一个女儿,人家本来在公立学校上的好好的,是我盛情邀请,并且打保票让她过来私高上学,这么做主要也是为滕氏考虑,很多事看着小,但只要做到位,以后就有回报。虽说咱家是私高大股东,但有你姜伯伯的加入,会形成磁场,生意上那些个左右摇摆的人就有机会成为伙伴。”
“只是,这孩子刚来没多久就闹出这种事情来,确实不好办啊!而且得罪的还是邻市的俩地产商,但不管怎么说,这事先压下去了,不过咱们不能干瞪眼,必须得表个态,让你姜伯伯放心,而且一定要留住她女儿,千万不能让她转学,不然太丢面子了!”
滕彧听得云里雾里:“到底什么事啊?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滕德仁一嗤,不屑说:“你父皇我这办事能力,那可不是盖的,好事传千里,坏事不出门,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些毛头小贼知道?”
滕彧听得起劲,抬起屁股,凑到驾驶位谄媚:“请父皇快快告于儿臣!”
滕德仁笑了下,又叹气,紧接着,把姜河“持刀事件”
绘声绘色讲了一遍,感慨道:“那两个霸凌的女孩也是被家里惯坏了,只是她们得罪错了人。不愧是你姜伯伯的闺女,够狠呐!”
天空轰隆隆一阵响雷,雨下大了些。滕彧努力在脑海里描摹姜河的样子,但他对女孩子有思维定势,接触最多的是给他写情书的、加微信的以及看他比赛加油喝彩的,她们虽然各有千秋,但一个共同点就是甜美可爱。还有一种就是对他置之不理的,比如扔铅球的、练长跑的以及游泳队里常和他比赛练速度的,她们无一例外地高大强壮,看上去很不好惹。滕彧很自然把姜河归为后者。车子进了昆仑大酒店后院,父子俩提着各式礼品上到顶层。姜守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肃,还热情招呼滕彧吃蛋糕,说今天是姜河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