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豹骑在院门处守着,院中也都是耳目。蔺九问道:“陈荦,愿意跟我去个?地方吗?”
陈荦:“我?”
蔺九点头。
清嘉这时候在院内喊陈荦,陈荦走进院中,清嘉端给她?一碗热粥,那是姨娘刚煮好的。陈荦将那粥喝下去,这是这段时日以来她?们首次能在晚睡前果腹,流入肚腹的暖意烫得?陈荦想?哭。
清嘉听说陈荦要出去,又给陈荦拿来那套整洁的衣裙。陈荦想?到红枫小院那一晚,还是摇头,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装扮自己。
清嘉低声:“怎么?”
那可是蔺九!和他出去自然有必要装扮一番。
陈荦摇头,“破旧就破旧吧,如?今的苍梧城哪里没有衣衫褴褛的人,不必了。”
陈荦再?次推开院门,看?到蔺九还站在门口?。
“如?今形势难明,既要用兵,那三千两你不必着急还。”
陈荦从身后掏出纸笔。
蔺九眉头一皱。
陈荦:“你与我写?一份欠契,约定日后归还便可。归还之期限就定在……”
陈荦还在想?蔺九给她?钱的期限,蔺九从她?手里接过泛黄的纸张,在写?有立契人的地方利落地写?上了籍贯姓名。这便算可以追债的凭证了。
陈荦惊讶,“你不先看?看?么?”
蔺九不答她?,牵起陈荦,“跟我走。”
陈荦挣开蔺九的手。“既写?了欠契,你答应给我三千两。蔺九……我们从此?便两不相欠了,那年在深夜小园里说的事,便算过去了。既是这样,你还要带我去哪里?今日……”
蔺九打断她?:“陈荦,谁要跟你两不相欠。”
“哎——”
蔺九捉住陈荦纤细得?吓人的手腕,牵住她?往外走去。
那匹黄骠马正停在巷口?。蔺九将陈荦扶上马,两人同?乘向城外疾驰而去。
陈荦挣道:“蔺九,去哪里?我不去!”
“你先别说话了陈荦,当心从这马上摔下去!”
蔺九用双臂锢住她?,陈荦根本动弹不得?。
来到东城门处,蔺九止住了马。城门处的守卫此?时都换成了紫川军的将士,只是人数比此?前的多了数倍。蔺九下马与将士交谈,陈荦独自坐在马背上忐忑地扭过了头。不过她?很快注意到,守城门的将士并未向马上投来目光,都在专心巡视城门各处。
蔺九从将士手中接过一个?灯笼,跨上马背坐在陈荦身后,策马出城。
陈荦十分不安,“蔺九,你带我去哪里?”
“去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