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洛寻之被定住了,渐冻症和年轻的爱人,先不说别人,周康寻一点一点的恶化,一点一点看到自己的结局多么痛苦。
至于喻随安……
“随安很勇敢,超级勇敢,”
裴知落笑了笑,“康寻住在随安在法国一个小镇开的第一家花店的对面,康寻家里有一只大狗,叫布鲁托。”
“我见过,买花的时候它也在。”
“起初是布鲁托去花店偷花,为了哄生病的周康寻,后来随安发现了,也知道了周康寻,所以每天都会放一枝花在门口防止狗狗进不去。但花拿多了家里就多了,周康寻终于发现布鲁托偷花,就被迫去了花店,打算道歉赔钱。”
洛寻之没说话。
“但随安直说了,是他主动送的,”
裴知落拿着娃娃的手比了个心给洛寻之看,“周康寻没领情,转了账就走了。后来有一天布鲁托突然很急的跑到花店扒门,随安开门之后它转身就走,随安知道出事了。”
“周康寻自杀了。”
洛寻之倒吸一口凉气:“随安救了他。”
“对,救了他,”
裴知落笑了笑,“后来随安会照顾他陪他,因为在周康寻住院的那些日子,周康寻一边感激,一边也在给予随安从未拥有过的关怀,以随安为的关怀。”
“后来随安跟他表白被拒绝,因为周康寻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会耽误他,但随安坚持,坚持到周康寻再也扛不住,两个人在一起了。”
“哪怕没有未来,但他们在一起了,因为爱。”
洛寻之皱起眉,说不出话。
裴知落却乐观:“别皱眉,我觉得现在是最好的,得知对方要离开,要做的不是不开始,而是抓住剩下的时间给予爱,感受爱。”
“所以你们能成为朋友,你们一样勇敢。”
洛寻之亲了亲裴知落的额头,抱着后者的手更紧了。
很安心
裴知落的二十八岁过的依旧安稳,不过这次洛寻之是安稳中的小确幸和小惊喜,夜里相拥着,裴知落的心里却有说不出的伤感,眼角滑出一串泪,洛寻之愣了一下,伸手抚去那串泪,他没有去询问泪水的源头,只是轻轻拍着裴知落的腰,一边给予舒缓一边示以安慰。
一夜安眠背后是仅有二人知晓的耳鬓厮磨,是仅有他们明白的爱意缠绵。
第二天清晨,两个人的生物钟居然不谋而合。
“醒了?”
洛寻之比裴知落早醒了几分钟,刚拿起手机,怀里的人就开始躁动,洛寻之扒开被子,看着裴知落露出的半张脸,可爱的心都化了,“今天录制。”
裴知落睡眼朦胧地点了点头:“嗯我得先去看一眼昨天的礼单。”
“知意送来了的,昨天你睡了之后知意来敲得门,我给拿进来了。”
洛寻之坐了起来,但往后移了移,因为他这样直接起身,身上盖着的被子也会掀开,房间空调温度调的很低,他怕冷到裴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