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乔轻云的低呼:“知归,你的手……”
庄乘月和庄苡歆立刻退出去,看到大姐和妈妈托着晏知归流血的手掌惊愕不已。
晏宇安一怔,目光立刻投向门外。
知归他……也在?
方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晏知归冲乔轻云笑笑:“没事的妈,就是不小心划伤了。”
“妈会为你主持公道,你放心!”
乔轻云挺直腰杆,整了整环着手臂的披肩,昂挺胸地走进休息室。
原本她不知道这里生了什么,是看庄苡然突然脸色一变匆匆离开大厅才追了出来,看到二女儿来的微信,便愤怒地赶往此处。
虽然不知道整件事的具体经过,但知道晏二叔逼晏知归辞职并且放弃财产就足够了。
孩子打小没得到自己的悉心照料,她本就觉得有所亏欠,现在怎么还能看着他被人欺负?!
乔轻云微仰着下巴,环视周围这些令她看起来就讨厌的人,冷声道:“你们这些长辈、父亲、兄弟,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谋夺一个晚辈孩子的心血,不觉得丢人吗?!知归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品性如何,你们会不知道?!”
“轻云姐,这里边可能是有些误会,还是让我们自己处理吧。”
旁人不合适开口,阮美兰率先道,“毕竟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
“自己家的事?知归是我亲生的儿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乔轻云掷地有声。
晏知归看向旁边站着的庄乘月,并未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伤怀。
小螳螂他……不吃醋了吗?
“对!生亲养亲都是亲人,你们凭什么把别人往外推?!”
庄乘月这会儿才不会吃醋,大声助威,“妈妈最有资格管了!”
阮美兰不服气:“可英嘉科技到底是我们的,我们这么做也没错。”
“卸磨杀驴是没错吗?”
乔轻云怒视着她,“知归为了这家公司付出多少心血,你们最清楚吧?!别打着跟庄家为敌的旗号搞事,谁不知道有些人心里想的是把公司据为己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睨着晏宇平,晏宇平张口结舌,指着她道:“你少血口喷人!你敢说你没有挑唆知归——”
“够了!”
晏知归从门外闪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屋里所有人,“二叔,不管是乔妈妈,还是庄家的其他人,他们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公司的事,也从没有问过我和家里人的关系,这样可以打消你的疑虑了吗?你怀疑我可以,但请别恶意揣测其他人!”
晏宇平被堵得脸上肌肉狠狠颤了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背后蛐蛐人被正主听了个正着,现在人家出来话,这一屋子所谓的上流人士,表情都不怎么好看,都沉默了。
晏知归径直走到晏宇安面前:“爸,你是不是要跟我谈放弃公司和股权的事?恰好我都听见了,那就谈吧。别人怎么想我都不在乎,我只听你一个人的。”
“知归!”
晏宇安看着儿子眼中浓重的情绪,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是不是心里……不太好受?
他清了清嗓子,尽可能温声道:“这件事很复杂,改天我们挑个时间好好聊聊,今天大家都在气头上,也都有误会,先不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