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
“白七。”
两个面瘫的交流格外简单。
“条件,队长答应了,条件是你必须跟我们回局里检查,确认你没有被厉鬼侵蚀理智,她的原话。”
冷月收起了青铜横刀,以示诚意。
“好,我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你们检查吗?”
“足够。”
白七很喜欢这种高效率的沟通方式,令他心旷神怡。
冷月带着白七登上一辆吉普车,刚刚赶到的陈凡升一把将驾驶座上的驾驶员拉入,也坐了进来。
吉普车发动,恐怖的马力让所有车辆和行人望尘莫及。
陈凡升的车技如抽刀断水般切入车流,又丝滑地切出。
白七撑着头靠着窗,眼中城市街景逐渐模糊,真实感仅存于掠过的风和车内三人平稳的心跳。
奇怪的是,在这个至少八十迈的吉普车后座,白七居然从刚刚紊乱的心绪中抽离,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内心的平静”
。
喧嚣的街景从眼角擦过,路人的惊吼被稀释在狂风中。
而白七只能听到车内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股淡淡的尼古丁味。
多年后的白七想起这个夜晚。
要是能一直这样开下去就好了…
在这段路上,许多事情发生了,它们很重要,又没那么重要。
陈凡升跟着导航一路行驶向京海市灵异局,车内太过安静,跟两个呆子行路比他想象的无趣。
他忍不住打破沉默,询问车后座的白七:“小子,你怎么知道灵异局盯上你了,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白七有些困意,右手紧紧抓着惊悚游戏邀请卡,手心有些汗:“V博热搜。”
陈凡升余光中正在导航中的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那条消息的详情白七已经看过一次。
“V博热搜第一:两名嫖娼犯在拘留所中被拉入惊悚游戏,灵异局正在调查中…”
。
陈凡升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那个有些不靠谱却异常强大、天生异相的队长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点了个烟,试着和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的冷月搭话:“副队,咱队长不会又把队里的消息卖了赚外快吧?”
冷月鼻峰微动,手中青铜横刀在有限的空间内划过,陈凡升叼着的烟随冷月青铜横刀收起而断裂。
冷月红唇轻启:“不许抽烟。”
陈凡升惋惜地看了眼掉在脚边的香烟又接着专心开车:
“你说一下嘛,队长那么话唠你怎么惜字如金,一晚上糟践我三根烟,本来就天天被扣工资了…”
白七见状忍不住赞叹道:“好快的刀。”
冷月回敬道:“你也很有潜力。”
陈凡升低声嘀咕道:“你再快能有子弹快,知不知道,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biu~”
陈凡升比出手枪的姿势对准冷月。
热脸贴冷屁股,冷月又开始闭目养神对陈凡升的一切搭话和小动作置之不理。
必须谨慎,白七开始复盘刚刚的决策失误,不应该给冷月近身的机会,刚刚很危险。
白七下意识地开始捕捉陈凡升和冷月口中“张队”
的信息,似乎是一个令人亲近的撒手掌柜形象。
“喂,张局,目标在我们车上,我们现在在平安大道上,马上到灵异局。”
陈凡升挂断了刚刚接起的电话。
路边的广播播放着交通提示:“京海市交通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陈凡升闻声回过头来想和白七聊聊天:“光头小子,我跟你讲咱们老司机就没有出过车祸的。”
白七抬头看向回过头嬉皮笑脸的陈凡升:“尼古丁大叔,看路。”
陈凡升又一次自讨没趣,嘴角抽动,心中更加确定了白七和冷月没有血缘关系就是有一腿的想法。
冷月平时谁都不理,和白七聊天却很愉快,还一起开车…啊…坐车,平时押送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副队出马。
绿灯亮起,吉普车载着三人发动。
陈凡升踩着油门,右侧忽然传来汽车刺耳的警笛声,那是一辆大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