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黔回頭望她,肯定地說:「你說的我都相。」
「你這樣子,怎麼感覺很容易被人騙啊?往哪邊走?」
「左邊電梯上樓,右邊順數第四間。我不是容易被騙,就像你說的玄學之事玄之又玄,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覺得我們以前認識,並且……我很信任你。」
「……所以才說,我們前世今生有緣,我幫助你們,是因為我上輩子欠了你們,所以這輩子我來報恩。」
「雖然知道你是安慰我的,但聽你說我們上輩子認識,我還是很高興。」
……
圍繞玄學和上輩子的話題,兩人經過長廊進入電梯,上了重症病房樓層。
雲跡正守在病房門口,看到他們過來,立即站起身,「小師侄,怎麼這麼晚還過來?」
風神若走到門邊往裡面看,什麼都看不到,便扭回頭,「我不太放心,現在可以進去探望嗎?」
雲跡點頭,「可以,不過需要穿上無菌病服,並且只能進一個人。」
「那我一個人進去?」風神若看向余黔。
後者沒意見。
換好無菌病服,風神若讓雲跡先送余黔回病房休息,自己則躡手躡腳地走進病房。
余大俠剛洗了胃,本身剛動了大手術,身體情況很糟糕,這會兒還需要吸氧輸液。但意識已經清醒,也能睜開眼看清來人。
風神若鋪一靠近病床邊,就見他睜著渾濁的眼睛盯著她,枯樹皮般布滿皺紋的臉上抽了又抽,似乎想說什麼。
她閉了閉眼,壓下記憶中一次次沖刷的痛苦記憶,僵硬著手腳,朝余大俠行了古老又鄭重的禮儀。
彎腰輕點眉心,再緩緩直起腰,聲音已染上哽咽。
「余將軍,我來看看你。」
渾濁泛白的眼睛裡,閃爍著點點水光。
可明明他什麼都不記得。
風神若不禁紅了眼,哽咽地說:「你別總想著死,行嗎?是我出的手術費,余府本來也是給你們父子倆建的府邸,不是來路不明,也不必你們父子付出什麼。這些,都是我早該給你們的。」
余大俠睜大眼睛,張嘴發出嘶嘶聲。
風神若沖他搖搖頭,「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余大俠神色怔怔,緩緩合上嘴。
她立即破涕而笑,「你的眼睛是為救我而瞎,你的手腳是為救我而斷,你背後的箭窟窿……也是為了救我。余將軍,你身上這些傷口一點兒也不醜,也不是恥辱,而是榮譽,是軍人鐵骨錚錚的榮耀。」
余大俠睜大眼睛,眼睛漸漸發紅。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帶著這一身傷重生,但在上輩子,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這輩子我負責報恩,而你只要負責好好活著,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行嗎?」
余大俠搖頭,又點頭,一旁的機器也時不時發出警報聲,心率與血壓都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