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意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轻轻抚掌,笑意盈盈地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好了好了,正经事说完了。这牌局被耽搁了这许久,我的手可早就痒了。”
美目流转,看向朝瑶,带着几分娇俏的埋怨,“瑶儿,你这庄家当得可不称职,风波是你家的人引来的,戏也是你家的人唱的,如今戏散了,是不是该重新开局,补偿补偿我们这些受惊的看客?”
她眼波微动,扫过桌案,“还是说……咱们之前的彩头,得因为方才这场额外加演,往上翻一翻才行?不然,可压不住惊呢。”
朝瑶从九凤身边走回牌桌主位,闻言展颜一笑,笑容明媚灿烂,如同刚才那个冷酷裁决、言语机锋的大亚从未存在过。“意映说的是,是我的不是。”
她衣袖一拂,重新坐下,“彩头翻倍!就当给各位压惊了。来,凤哥,宝邶,馨悦,丰隆,篌,璟……咱们接着玩!”
“淳弟,你傻站着干嘛,快点啊。”
突然被叫到的西陵淳,还沉浸在刚才难以自拔,用脚踢的?自个连怎么出脚都没看清,这大荒之中到底还有多少隐姓埋名的高手?
离戎昶出手拉了拉西陵淳,“快点吧,等会你姐姐再来一脚,这山都得塌。”
再慢点,等会另一个也不装了,一家三口一人一脚,今日得抬个人下山躺板板了。
九凤?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也坐了回去,只是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强烈。
防风邶?随手将筹码抛回桌上,出清脆的响声,笑道:“翻倍好,我就喜欢大的。”
辰荣馨悦?暗松了一口气,连忙笑着附和,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谨慎。
丰隆?和?涂山篌?等人也只得重整神色,纷纷落座,只是心思是否还在牌上,便只有天知道了。
无恙、小九、毛球?乖乖站在朝瑶身后阴影里,大气不敢出,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却藏着大仇得报的痛快与对凤爹武力的无限崇拜。
无恙。。。。。他这戏可没白演,别说赤水献的修为确实高,但自己也不差,要不是她突袭,怎么可能被她灵力伤着额头。
小九瞧着无恙低头思索的模样,在山门还暴怒,杀意四溢,进门就往眼睛上抹东西,真会来戏。
毛球。。。。。。。你们俩还美?没看见刚刚宝邶阴冷的眼神?
朝瑶见凤哥脸色紧绷,玉牌都要捏碎了,冲着无恙、小九、毛球使个眼神,带着他们在暖阁门口玩。
无恙看见瑶儿的眼神,喜笑颜开,猛地被凤爹盯住,赶紧抿着嘴,跟着瑶儿灰溜溜走。
小九和毛球紧跟其后,生怕被落下清算。
暖阁的门在身后轻轻掩上,隔绝了内里重新响起、略显克制的牌局声响。
朝瑶袖袍一卷,摸出一枚莹润剔透、内里仿佛有流云霞光辗转的玉珠,只有鸽卵大小,在她掌心滴溜溜转动。
无恙?眼睛一亮,那点装出来的委屈和害怕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搓着手就要扑上去:“瑶儿最好啦!这是……流云追月?”
小九?抱着手臂,但眼神也追着那珠子,心生向往:“补偿么?这算挨个巴掌得个宝贝?归我们了?”
?毛球?警惕地看了看暖阁窗户,压低声音:“玩归玩,小声点……宝邶爹那眼神,我羽毛都要竖起来了。”
“现在知道怕了?”
朝瑶睨了他们一眼,指尖轻弹,那玉珠倏地化作一道流光,在廊下有限的空间里灵巧穿梭起来,轨迹难以捉摸,“在山门的时候,不都挺威风的么?特别是某只小白虎……”
她目光落在无恙身上,似笑非笑,“眼泪说来就来,抹眼睛的东西,准备得挺齐全啊?”
无恙扑向流光的动作一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嘿嘿干笑:“我那不是……情势所迫嘛。那冷脸女人修为是不低,偷袭也狠,可要真伤到我额头?那不能够!我就是看准了她灵力属性偏寒,故意让那处气血凝滞了一下,显得肿得厉害些……”
他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对自己的演技颇为自得。
小九?冷飕飕地补刀:“是,演得挺好。进门那一声喊,情真意切,我差点都信了你是真被欺负惨了的小白菜。”
毛球翻个白眼:“你们俩还得意?没听见宝邶爹那句技不如人?那是说给外人听的,也是说给我们听的!回去之后,加练怕是跑不掉了,到时候可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