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三郎抱着酒囊灌了两口,突然就泪崩如雨,抱着老黑哭道“二郎,今岁梁王就要篡位啦。大唐大唐就要完了。
大唐就要完啦。
但是有我在,就不会让大唐就这样完了。
我当使子有所育,老有所依,壮有所用,男子皆丈夫,女子无欺凌,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我当再造大唐,而我的大唐,必将更加辉煌。
……丈夫力气全,一个拟当千……
李老三疯了一般,在城头又哭又笑,又唱又跳。
有一小调突然清晰起来,却见那李三郎泪珠滚落,望向深邃的夜空,哽咽地唱道“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
宽广美丽的大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
郑爷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摸摸脸颊,好像火辣辣地疼,忽然反应过来,这他妈敢打我。郑老板还能吃了这个闷亏?就想扑上去与李老三撕打,好歹砸断他一条膀子,只可恨两腿灌铅,竟是一步也迈不出,急得郑爷直冒虚汗。
看着烂醉如泥的郑大帅,口里还呜呜呀呀念念有词。
郭屠子靠近,听了听片刻,含含糊糊只听到又是高山又是平原,还有什么奔腾的黄河长江,这都什么跟什么。
招手让王有良赶紧找副担架过来。
就是两根木棍,中间铺一块粗麻布,老郭感觉一个担架不稳,又让人拿来一个,两张叠起就差不多了。
招呼几人将郑大帅扳手扳脚抱上去,准备抬着下城。
秋寒露重,受了凉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要走,看郑二的手脚掉在地上,这路拖下城都得摔断了。郭屠子又叫来两人,将老黑的手脚提着。
临了,郭屠子对李山甫道“暴军,乱军,俺见过。
掳掠,派捐,爷爷亦不少干。
羊吃草,狼吃羊,天道如此。
李司马说,中国之与胡蛮不同,就在于我中国一手刀剑,一诗书。虽也杀戮,但更会建设。
郑帅与我等武夫,便是这刀剑,用以安边镇暴。
你等,则是这诗书。
待某等扫平天下,能否治太平,还看你等读书人。
即在军中,那妨碍军心士气之言语且休说。
真有本领,助王郎治好这东城才是正理。
若觉此庙小,来寻郑帅亦可。在郑帅幕府或去李司马、辽王那里,也都好说。”
王有良前面听着挺好,最后就有点急了,这是当着面挖人呐,恼道“哎,你这厮蔫坏怎么。”
郭屠子也不与他争辩,招呼人手抬着郑哥下城去了。
王有良左看右看,跑到李山甫面前一拱手,耍赖皮道“李公不能走啊。定不放你。”
走两步又回来,“走了也给你追回来。”
说完这才拍拍屁股,追着郭靖去也。
可不能让这厮跟二哥儿面前瞎说。
“一手刀剑,一诗书。武以镇暴,文以安民么?”
众武夫远去,李山甫口里不住地咀嚼这几句话。
要当王师?
他想着心事,目光就落在城头几个值夜的哨兵身上。
正值二人换手。
一人将大枪放在墙根,卸下腰间弓袋、箭囊置于触手可及之处,靠着墙根坐下,将背带一裹,只露出个脑袋,从食袋里取根肉干放在嘴里咀嚼。
原本坐着的一人则已将兵械备好,抱着大枪向城下张望。看看没甚异样,就回过头跟那坐着的汉子打屁。
“唐哥儿,俺娘娘快到了吧。”
那叫做唐哥儿的道“最迟月底。王头儿派人去接,断不会出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