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他的额吹得有点乱,他看着山下的城市,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思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石阶很凉,凉意透过裤子渗进皮肤里。
风斜着吹过来,带着山上的草木气息。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游邈说:“坐这么直干嘛?”
沈思渡这才现自己整个人都是绷着的,肩膀、后背、连手指都没松开。他动了动,试图让自己放松一点,但没什么用。
游邈侧身看他,见沈思渡没什么打算开口的意愿,也只是重新偏过头去,将目光放远。
可沈思渡却开了口。
“我刚去见了游铮。”
游邈的动作停了一下。
“项目上认识的,”
沈思渡补充,“他是我们这次项目的合作方。”
游邈没说话,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过了几秒,他问:“他找你?”
“是。”
“说什么了?”
“说你偏执,固执,把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到他身上。”
游邈听着,没什么反应。
“说你需要专业的帮助。”
游邈还是没有说话。
“说我和你走得太近,会影响项目工作的客观性。”
沈思渡转过头,看着游邈的侧脸,风把他的嗓音吹得有些散:
“他说如果我不收敛,他会在评审会上如实反映情况。”
游邈看着山下,嘴角动了一下。
“说完了?”
“没有,”
沈思渡顿了顿,山风擦过他的领口,出一阵细微的哨音,“他说你需要的不是一段偏离正轨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