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解决这种排挤也很简单,新政府只要派出一队兵士到这里来,罚他们的款子,并当场用他们的牲畜和庄稼充抵罚款,下次他们定然不敢对政府派来的人员采取如此不合作的态度。但是,那样一来,他向格拉瑞尔小姐夸的口怎么办呢?更重要的是,要调兵得他们到政府报告这里的情况,打报告,申请,跑办公室,求批复,想到一来一回和其他的折腾,懒惰的贝利尔就打起退堂鼓来。
再说,贝利尔知道,仅仅因为“村民不肯合作”
就调兵那也太小题大做了,长官很可能以“他们又没有使用武力”
来拒绝出兵,现在不是旧时代了,表面上的不恭敬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而且恐怕还有多嘴多舌的家伙质疑他们是否在村里做了些瓜田李下之事才被村民拒绝合作的,想到那个场面,再想到那个警告要喊人的大妈,贝利尔就头疼起来。
“先把鱼解决了吧。”
当面临一个似乎无解的难题的时候,懒惰的贝利尔就转向了另外一个问题,他把鱼摆在一块表面较为平坦的石头上,然后四下寻找他的目标。过了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一块燧石,这种石头本是极寻常的,或许还在贝利尔的猿人祖先手里派过类似的用途,贝利尔把燧石放到一块干燥的苔藓旁边,用小刀的刀背猛击了一下燧石,取出火来。
把鱼架到火上后,他又开始沉思目前的处境了。
格拉瑞尔回来的时候,篮子里的浆果数量让贝利尔一阵眩晕——他的懒病什么时候传染给对方了?他眨巴了好几次眼睛,才确认对方篮子里的浆果不比自己的烤鱼数量多。
“别管浆果!”
格拉瑞尔对他说。
“我们的晚饭就这点了啊!呜呜呜……”
“你别光顾着晚饭!”
格拉瑞尔义正词严,“我从在林子里面采浆果和蘑菇的孩子们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啊?哦。”
贝利尔还是很沮丧,早知道他就多钓几条鱼了……
“村民们认为我们会在这里征兵,每户都要出一个人当兵,”
格拉瑞尔说,“这就是他们拒绝我们的原因,也是村里男人少的原因,很多人躲起来了。”
“其实是所有的成年男子和条件合适的成年女子都要做军事训练,看我干嘛,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
谣言与真相
直指真相之前应该先判断一下形势,考虑一下听众的接受程度,贝利尔在脱口而出“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
后,马上从格拉瑞尔刀锋般瞪着他的眼神里面领悟了这个道理——大多数女性是不关心战争的,格拉瑞尔很遗憾地,也不属于那个少数的例外。
“呃,我来做个简要的说明吧,每户人家都要出的是民兵。”
贝利尔作出说明,“训练他们的目的在于万一有强盗来袭的话他们可以抵挡一阵,让机动部队可以赶到支援,也就是说,让他们做军事训练的目的是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而不是把他们送到其他地方,为了什么人的野心打仗。”
“这样啊,难道他们只负责保卫本村吗?”
“有需要的时候——也就是战火燃烧到这里的时候——他们要承担一定的后勤支援任务,运送粮草,带带路什么的,基本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