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一家子神经病。
地上的人还没回过神,手已经被握住了。温热的触感让他整个人一软,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站起来,然后被带到床边,按着坐下,最后塞进了被窝。
他盯着黑暗中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又开始失控。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林再山摸他可以,他摸林再山不行。
“行了,睡觉。”
林再山无情抽走手,翻身躺下,留给他一个后背。
原澈赶紧规规矩矩躺好,严格控制和林再山的距离。他闭上眼睛,可脑子格外清醒——大概是刚才又摔又摸的,这会儿无论如何都平复不下来。
他想了想,决定趁着林再山还没睡,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老公?”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背对着他的人没反应。可那呼吸的节奏,又不像是睡着了,原澈想凑过去看看,又怕再挨打,思来想去,还是没动。
“为什么那天我听到电话里有人叫你老公呢?”
他攥着被角,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那个“睡着”
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林再山脑子里的弦,瞬间绷紧了。
又来?
他简直要气笑了。
从一开始,他就低估了这小崽子,看着人畜无害,一副小白兔的样儿,结果呢?蔫儿萝卜辣芯儿,句句往他肺管子上戳。
现在他往回一琢磨,今晚从见面起,这小变态就步步为营——饭桌上故意喊“妈妈”
,车里借机往上贴,睡前编一套睡觉怪癖的瞎话把他架在这儿。他呢?居然还真就信了。
现在好了,人躺在他床上,翻脸都翻不彻底。
怪不得刚才被踹了一脚都没吭声。
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哎——”
原澈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我是真听见了,好像还叫——”
话没说完,一双手臂忽然从背后探过来,把他整个人箍住了。
原澈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脑子瞬间宕机。
林再山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就落在耳侧,带着刚洗过澡后温热潮湿的气息。他被抱得死死的,一动不敢动,生怕弄破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过分奢侈的梦。
“听错了,宝贝。”
低沉的嗓音顺着耳廓往里钻,里面甚至带了点男人撒娇特有的腔调,粗粝又柔软,原澈顿时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从没听过哪个男人的声音能这样——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漫不经心的慵懒,又压着点刻意放软的甜腻调子,直接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至于林再山说的什么……
什么听错了?
“那天那边那么吵,叫的怎么可能是我。”
林再山继续哄着,语气温柔得无可救药,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我们不是结婚了么?除了你,还有谁能叫我老公?”
话说完,他收紧了手臂,下巴在原澈头顶蹭了蹭。
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
装傻是吧?行,我陪你玩儿。
你装小白兔,我就让你当我的小白兔,不是喜欢叫老公吗?
叫,叫个够。